死寂。

    只有那截被空间利刃切断的红绸,在冻土上疯狂弹跳,发出“啪嗒啪嗒”如活鱼摔打在案板上的湿响。

    断口处,没有丝线崩裂的痕迹,反而在不断喷涌着粘稠腥臭的黑血。

    “云锦……”

    拓跋烈发出一声悲鸣。

    这头来自漠北的野狼,此刻顾不得自己肩膀上那个还在冒血的透明窟窿,手脚并用地朝昏迷的萧云锦爬去。

    滋啦!

    一道紫色的电弧,精准且残忍地在他面前炸开,将冻土烧出一道焦黑的界线。

    “再进一步,死。”

    谢珩站在萧云锦身前三步。

    他的左臂衣袖已成焦炭,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后的灰败色,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

    但他右手依旧稳稳提着雷光凝聚的长剑,赤金色的瞳孔里,理智与疯狂正在剧烈博弈。

    “谢珩!你这没心肝的冷血种!”

    拓跋烈暴怒,像头受伤的困兽般咆哮,

    “她是为你回来的!她为了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竟然还要杀她?!”

    “杀她?”

    姜宁从谢珩身后探出头,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毫不客气地晃了晃拓跋烈的眼睛。

    “大块头,把你那对招子擦亮点。”

    她抬起下巴,点了点地上那截正在迅速枯萎、化作一滩黑水的“红绸”。

    “看看那是什么?如果是正经衣服,断了会流黑血?会臭得像烂了三天的死耗子?”

    拓跋烈被强光晃得偏过头,视线却下意识地扫过那滩黑水。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夹杂着某种诡异的甜香,猛地钻进鼻腔。

    借着手电筒的冷光,那截断裂的触须边缘,赫然能看到类似血管的组织在抽搐,甚至还有细小的肉芽在试图重新生长。

    拓跋烈的表情僵住了。

    “这……这是南疆的蛊?”

    “蛊?别侮辱南疆的虫子,人家没这么变态。”

    姜宁嗤笑一声,走上前,嫌弃地用折叠弩的尖端拨弄了一下那滩黑水。

    “这是一种高维寄生体。它吃了萧云锦的脊髓,把她的神经系统当成了提线木偶的线。”

    姜宁蹲下身,隔着两米远,盯着萧云锦那身华丽却诡异的大红吉服。

    在她的【虚空视界】里,那哪里是嫁衣。

    分明是一层层剥下来的、鲜活的人皮,经过某种诡秘的炼制,紧紧吸附在萧云锦的身上,甚至还在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这件嫁衣,是活的。”

    姜宁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发飘,“它在吃她。”

    拓跋烈浑身一震,碧绿的狼眸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漠北的日日夜夜,萧云锦总是喊冷,哪怕裹着最厚的熊皮也喊冷。

    她总是说身上痒,让他用刀背帮她刮背,每次都会刮下来一层红色的皮屑……

    “原来……原来那时候……”

    拓跋烈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

    “她是在被这东西吃吗?我……我竟还以为她是水土不服……”

    “行了,别在那儿自我感动了。”

    姜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啪。

    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谢珩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前,用那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姜宁看向拓跋烈的视线。

    “宁宁,别看他。”

    谢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极力压抑的颤抖。

    姜宁扒拉下他的手,才发现谢珩并没有在看那个肌肉猛男。

    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地上那滩蠕动的肉块上,然后一点点移向那个昏迷在地的“妹妹”。

    那个他记忆中,笑起来会有两个梨涡,会把唯一的糖果塞进他手里的云锦。

    那个为了大雍社稷,为了保全他这个废人,毅然决然踏上和亲之路的云锦。

    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被怪物寄生的容器。

    “呕……”

    谢珩喉结剧烈滚动,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冲击着他的理智。

    但他没有退。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焦黑左手,想要去触碰萧云锦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僵住。

    他的手在抖。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破碎感。

    “宁宁……”

    谢珩猛地回头,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早已没了平日的孤傲与霸道。

    只剩下一片水光潋滟的无助。

    “韩战没了影子你都能救……云锦她……还有救吗?”

    他声音嘶哑,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唯一的妹妹。”

    姜宁心里猛地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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