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的井水,狠狠泼在了一张细皮嫩肉的脸上。

    “咳咳咳!”

    张凌云猛地呛醒,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的青霜剑。摸了个空。

    不仅剑没了,纳戒没了,连那身象征天剑门核心弟子身份的流云锦袍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散发着馊味的粗麻布短打,胸口还印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劳改】。

    “醒了?醒了就起来干活。”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凌云抬头,只见那个曾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女魔头澹台澜,正蹲在猪圈的围栏上,手里拿着一根从扫帚上拆下来的竹条,像逗猫一样指着他。

    四周全是和他一样待遇的难兄难弟。

    御兽宗少宗主正在跟一头三百斤的黑毛猪深情对视,手里被迫塞了一把猪草;丹塔长老那平日里只用来炼丹的金贵之手,此刻正颤抖着握着一把掏粪勺;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清虚道人,也被五花大绑地挂在梁上,嘴里塞着一只臭袜子。

    “澹台澜!你敢羞辱我!”

    张凌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属于剑修的傲气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我乃天剑门大长老嫡孙!你若不放了我,我爷爷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啪!”

    竹条破空,精准地抽在他屁股上。

    并没有动用灵力,纯粹的物理攻击。疼且丢人。

    “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

    澹台澜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这里没有大长老嫡孙,只有编号9527的铲屎官。”

    她跳下围栏,走到张凌云面前,用竹条挑起他的下巴。

    “搞清楚状况,少爷。现在你们是俘虏,是肉票,是我自在门神圣不可侵犯的——私有财产。”

    “既然是财产,就得产生价值。我这不养闲人。”

    “你……”张凌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士可杀,不可辱!”

    “想死?容易啊。”

    澹台澜打了个响指。

    站在一旁的陈二狗立马递上一把生锈的剪刀。

    “来,二狗,给这位少爷表演一个绝活——物理去势。”澹台澜笑眯眯地比划了一下,“正好宫里还缺几个倒夜香的公公,我看张少爷骨骼惊奇,是个好苗子。”

    陈二狗嘿嘿一笑,把剪刀剪得咔嚓作响,眼神猥琐地往张凌云下三路瞄去。

    “不……不要!”

    张凌云的傲骨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他夹紧双腿,脸色惨白,拼命摇头,“我干!我干活!”

    “这就对了嘛。”

    澹台澜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去,把那个粪坑掏干净。要是让我发现剩下一块硬的,今晚你就别吃饭了,吃那个。”

    处理完刺头,澹台澜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准备好的摄制组。

    阿宅扛着一块巨大的留影石,虽然手还在抖,但镜头感极佳。

    “开拍!”

    澹台澜瞬间变脸。

    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悲天悯人的表情。

    她走到正在掏粪的丹塔长老身后,对着镜头叹了口气。

    “家人们,谁懂啊。”

    “这群正道道友,因为仰慕我自在门的勤劳致富精神,非要留下来体验生活。”

    “拦都拦不住啊!你们看这位长老,掏得多认真,多投入!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本色!这就是大道的真谛!”

    镜头一转,对准了正在喂猪的御兽宗少宗主。

    “还有这位,他说以前在宗门里只知道修炼,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现在终于在喂猪中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看这笑容,多治愈。”

    少宗主看着镜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在陈二狗举起的板砖威胁下,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比了个耶。

    “当然,我们自在门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澹台澜对着镜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账单,清了清嗓子。

    “虽然道友们干活很卖力,但毕竟吃住都在我这,这开销也不小。”

    “为了不让各位宗主担心,我特意列了一份体验生活账单。”

    她把账单怼到留影石面前,一行行念道:

    “住宿费:每日一千上品灵石。毕竟是豪华猪圈景房,通风透气,亲近自然。”

    “伙食费:每日五百上品灵石。这可是我门特制的忆苦思甜窝窝头,纯天然无公害。”

    “精神损失费:三千上品灵石。你们的长相吓到了我圈里的猪,导致母猪产后抑郁,奶水不足,这笔账必须算。”

    “工具磨损费:八百上品灵石。那把掏粪勺可是古董。”

    “还有空气污染费、地皮踩踏费、视觉污染费……”

    每念一项,正在干活的俘虏们心就抽搐一下。

    这哪里是账单。

    这分明是明抢!

    念完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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