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天命不在秦,”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抹狂热,“寡人也绝不愿坐以待毙。”

    “大秦与燕国,势不两立,今日之仇,必报无疑,二者只能存其一!”

    言罢,密室之门缓缓合上,嬴政甩了甩衣袖,阔步离去,那决绝的背影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狠厉。

    嬴政径直朝着章台殿走去,脚步匆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至殿门,他便沉声唤道:“赵高。”

    赵高立刻上前,恭敬地应道:

    “奴才在。”

    嬴政目光冷峻,下令道:

    “传百官觐见。”

    “大王有令,传百官觐见!”

    赵高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宫殿长廊间回荡。

    这声音仿佛一声警钟,让得知消息的百官们纷纷放下手中事务,神色略显紧张地朝着章台殿赶来。

    他们深知,伴君如伴虎,如今大秦百万将士折损于易水,大王心中必定怒火中烧,此时若不小心触了大王的霉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众人皆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生怕晚到一步便会惹来灾祸。

    咸阳宫,朱漆殿门缓缓推开,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依次而入,步履轻缓却难掩凝重。

    行至殿中,众人齐齐躬身,声若洪钟:“拜见大王!”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沉敛光泽,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起。”

    “谢大王。”百官齐声应和,起身时衣袂摩擦之声在大殿中交织,却无人敢先抬头。

    嬴政指尖轻叩御座扶手,目光如炬,缓缓开口:

    “诸位,可知寡人今日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右丞相李斯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大王,依老臣揣测,想必是为伐燕之事。”

    他鬓角微白,声音沉稳,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嬴政微微颔首,语气陡然转厉:

    “不错,正是伐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大秦自寡人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国力日盛,锐士所向,无不披靡。”

    “韩、赵、魏、楚,皆已臣服于大秦铁蹄之下。”

    “可如今,我大秦却在燕国折戟沉沙——先是三十万将士血洒疆场,而后又有百万儿郎魂断燕地!”

    “王翦在前线的战事,诸位也都知晓。”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今日,寡人便问你们一句:这燕国,还伐么?”

    嬴政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寂静无声。他端坐御座,目光似有实质,扫过每一张或惊或疑的脸。

    实则,他心中早有定数——

    召集四国旧地的驻守将士,举全国之力,与燕国一决存亡,只是此刻,他要先看清这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愿随他冲锋陷阵,又有多少人已心生怯懦。

    不过片刻,寂静便被打破。

    “大王!”一位武将跨步而出,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燕贼欺我太甚,三十万袍泽血不能白流!”

    “臣请战!愿率本部兵马,直捣蓟城,生擒燕王!”

    话音未落,立刻有文臣出列反驳:

    “将军此言差矣!我大秦连损百万将士,国力已有所亏空。”

    “若再强行伐燕,恐民生凋敝,六国旧部亦会趁机生乱。”

    “不如暂与燕国议和,休养生息,待国力恢复再图后事不迟。”

    “休养生息?”方才的武将怒目而视,“燕军此刻正是气焰嚣张之时,议和便是示弱!”

    “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届时我大秦更难应对!”

    “强撑才是取死之道!”

    文臣寸步不让,“如今国库粮草虽尚充足,但百万兵力损耗,非一日可补。”

    “若燕国联合其余残部夹击,我大秦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殿内群臣分成两派,主战者慷慨激昂,言必称“国威”“血仇”;

    主和者则言辞恳切,力陈“民生”“隐患”。

    争吵声、辩驳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面红耳赤,险些动起手来。

    嬴政始终端坐于王座之上,指尖依旧轻叩着扶手,目光平静地看着阶下的争论,仿佛置身事外,却又将每一个人的神色、每一句话都尽收眼底。

    殿内的争吵声浪愈发汹涌,主战派的甲胄铿锵与主和派的袍袖翻卷交织成一片混乱,连梁柱上悬挂的青铜灯盏都似被震得微微晃动。

    嬴政指尖的叩击声早已停了,他端坐御座,目光如寒潭般沉寂。

    直到那聒噪的争论几乎要掀翻殿顶,才陡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闭嘴!吵死了!”

    三个字如惊雷落地,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扼在喉咙里。

    群臣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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