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望向苏清风,忧色浮现:“常兄弟,今日此举,算是将第一楼彻底得罪了。”

    “这第一楼背后……恐怕有国公府的影子,牵扯甚深。”

    他执掌镇武卫情报往来,消息自是灵通,对这第一楼的底细亦有所知。

    苏清风眼帘微垂,侧首向身后之人递去一个深长的眼神。”今日若不显出几分狠厉,你我怕是难离此地。”

    自他将大修罗斩仙刀法修至圆满,刀意愈发凝练纯粹,五感亦通透如镜。

    方才那一刹,分明有一缕冰锥似的杀意悄然缠上脊背。

    即便未达宗师之境,怕也相去不远。

    得罪便得罪了罢。

    债多不压身。

    连当朝太后他都敢拂逆,又何惧这些暗处的宵小?人生在世,但求快意。

    他随手将圣火令与那封密信掷向张千山,转身便朝马车行去。

    “张大人,下回若再设宴,不妨另择一处雅静之地。”

    苏清风踏进西院时,夜色已深,几近亥时。

    此番从圣火令中竟寻得明教失传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属意外之获。

    江湖素有传闻,明教十二枚圣火令中,部分镌有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的秘文,只是多年无人印证,圣火令本身亦散落江湖,踪迹成谜。

    若非凭借系统玄妙,他也难以窥见这藏在令牌深处的文字。

    他暗自揣测,这**应是直接铭刻于圣火令内部。

    而圣火令质地非凡,堪比神兵利刃,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损毁探查,自然无人知晓其中奥秘。

    此功共分七重境界。

    悟性卓绝者修习第一层亦需七年光阴,第二层耗时再翻一倍,层层递进,艰难无比。

    然他有系统傍身,这些桎梏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在他看来,这门**有一桩极厉害的用处,便是能于瞬息间激发人身潜藏之力。

    即便体弱之人,生死关头亦可能爆发出千钧气劲。

    乾坤大挪移的精髓,正在于此。

    此外,**纲要中提及“一法通,万法通”

    ,称天下武学在此功面前皆无奥秘可言。

    此言虽或有夸大,但其构思之精奇,运劲之巧妙,确实令人叹服。

    唯一遗憾,是这枚圣火令中所载心法并非全本,仅有前四层。

    ……

    长夜悄然流逝。

    翌日清晨,风声便传遍了街巷。

    清净司、无垢司与镇武卫人马大批离京,据闻连清净司那位督主雨化田亦亲自出动。

    清净、无垢二司素来担负部分宫禁守卫之责,此番竟让人潜入大内盗走圣火令,更流入市井售卖,天子闻讯震怒。

    既能**令牌,岂非意味着御前安危亦成虚设?

    此举无疑触及了**最深的忌惮。

    张千山等人追回圣火令,又顺藤摸瓜查到线索,自是得了陛下重赏。

    至于清净、无垢二司,一番严厉申饬怕是免不了了。

    江湖上很快便有了风声。

    都说那皇城失窃一事,乃是盗门之间的一场较量。

    所谓盗门,与其说是个门派,不如说是一群独行大盗结成的盟会。

    其中成员皆是江湖上名号响亮的窃贼,无根无依,来去如风。

    甚至有传言说,创立这盗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踏月留香的盗帅楚留香——只是这说法从未有人证实。

    而此番潜入深宫、盗走圣火令的,正是司空摘星。

    敢从皇宫里取物,还敢公然拿出来叫卖,这份胆量确实非同一般。

    苏清风搁下手中的密函,嘴角噙着笑,端起了案边的茶盏。

    照眼下这情形,第一楼怕是腾不出手来找他的麻烦了。

    圣上降罪于清净、无垢二司,东西两厂的人就算有怨气,也怪不到镇武卫头上,只能将火气全撒向第一楼。

    若不是第一楼胆大包天将那东西拿出来卖,陛下又何至于动如此大的肝火?

    唐琦自院外快步走入,拱手行礼:“大人,您找我?”

    “嗯。”

    苏清风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天府那位刑毅的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既然他一心想进京,就安排个金蛟使的缺,或者……在经历司给他挂个副神龙卫的虚职也行。”

    刑毅本就是神龙卫出身,若不降级任用,哪里还有合适的位置给他。

    虽说苏清风手下确有副神龙卫的名额,但底下那些金蛟使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

    若将这位置给一个外来的,难免人心浮动。

    留着那个缺,才能让下面的人看见指望,才有奔头。

    刑毅虽送来了不少金银,可说到底,若不是苏清风替他解决了七派的首脑,他哪能轻易铲除那七派?凭着这份功劳,再熬上两年资历,自然有机会升迁,或是调往油水丰厚的富庶之地。

    从京城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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