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却难掩焦灼的呼喊:“师傅!师傅——”易枫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一身素雅的曲裾深衣在枯黄的草木间格外显眼,正是他救下的魏姬。她发髻梳理得整齐,仅用一支木簪固定,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焦灼与急切,那双曾因恐惧而黯淡的眼眸,此刻因见到易枫而焕发光彩,显然是在这里等候了许久。“师傅!你终于出来了!”魏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草丛中的易枫,眼眶瞬间红了,脚下的速度更快,几乎是扑到了他的面前。不等易枫反应过来,她便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的衣襟上,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师傅,你担心死我了!刚才那镜子突然发光,你和那位姑娘被吸进去,我怎么喊都没用,差点就想跟着跳进去了!”她的拥抱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力道,不似少女的娇憨依赖,反倒藏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极致的珍视。魏姬自楚国宫廷逃出,亲眼见惯了人心险恶与强权压迫,是易枫在她最绝望、即将被命运碾碎之时伸出援手,给了她活下去的底气。在她心中,易枫早已不是单纯的救命恩人,而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这份暗恋藏得深沉而卑微,却在担忧至极时,化作了不顾一切的亲近。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易枫彻底僵在原地,双臂还维持着护着嫦娥的姿势,一时间竟忘了动作。魏姬的身体微微颤抖,带着女子独有的柔软与温热,衣料上沾染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脂粉香,扑面而来。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心中的焦急与恐惧,这份沉甸甸的依赖让他心中一暖,可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魏姬的拥抱里,藏着远超感激的情愫——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眷恋,是将他视作唯一归宿的孤勇。易枫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救下魏姬,是不忍见这位历史上声名凄婉的美人重蹈被挖鼻的覆辙,本想护她一世安稳,却未想过,这份庇护竟让她生出了如此深沉的爱慕。他张了张嘴,想要轻轻推开她,却又怕伤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嫦娥的眼中。她站在易枫身侧,距离不过几步之遥,将魏姬的举动与易枫的僵硬尽收眼底。女子扑进易枫怀中的瞬间,嫦娥的眼眸微微一凝,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尖泛出淡淡的白。她久居广寒宫,见惯了天宫的清冷疏离,人间这般炽热而直白的情感,于她而言既陌生又刺目。魏姬埋在易枫怀中哭泣时,肩膀剧烈地颤抖,那份毫不掩饰的脆弱与依赖,让嫦娥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似是酸涩,又似是茫然。她想起幻境中与易枫的纠缠,那些失控的沉沦、肌肤相亲的羁绊,让她在面对易枫时本就有些局促不安。而此刻,这位女子眼底深藏的爱慕与孤注一掷的亲近,让她清晰地意识到,易枫在这人间,早已有着不愿割舍的牵挂。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与她共历生死、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可除此之外,他还背负着他人的命运,守护着这般依赖他的女子。这份认知让嫦娥的心头微微一沉,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落在远处的官道上,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漠不关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耳畔魏姬压抑的哭声与易枫略显无措的呼吸声,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她忽然想起广寒宫的孤寂,此刻竟觉得,那份永恒的平静,似乎比这人间的牵绊要简单得多。就在这时,另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中年男子略带急切的声音:“易先生!易先生!”
易枫循声望去,只见秦朝官员冯劫正带着两名侍从快步走来。冯劫身着黑色朝服,腰间佩着青铜剑,脸上满是焦急与庆幸,见到易枫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易先生,您可算平安出来了!方才您与这位仙子被吸入镜中,下官着实吓了一跳,生怕出什么意外。陛下还在皇宫中等着您呢,此次请您入宫,正是为了长生之事,万万不可耽搁。”冯劫的话语打破了眼前的僵局。魏姬听到“陛下”二字,才意识到此刻并非沉溺于情绪之时,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着易枫的手,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眶红红的,仰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依赖与担忧:“师傅,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让我担心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让人心头发软。易枫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魏姬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沉稳:“让你担心了,是我考虑不周。”他知道魏姬的过往,对她多了几分怜惜,这份回应既带着安抚,也维持着恰当的距离。他转头看向冯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劳烦冯大人久候了,我们出发吧。”说罢,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身侧嫦娥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嫦娥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被易枫握得很紧。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不必担心,我会带你一起。 嫦娥心中一动,那份因魏姬的出现而产生的落寞与局促,似乎被这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她抬眼看向易枫,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与歉意,仿佛在为方才的插曲致歉。嫦娥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在这陌生的人间,除了他,她再无其他依靠。随后,易枫又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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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枫循声望去,只见秦朝官员冯劫正带着两名侍从快步走来。冯劫身着黑色朝服,腰间佩着青铜剑,脸上满是焦急与庆幸,见到易枫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易先生,您可算平安出来了!方才您与这位仙子被吸入镜中,下官着实吓了一跳,生怕出什么意外。陛下还在皇宫中等着您呢,此次请您入宫,正是为了长生之事,万万不可耽搁。”冯劫的话语打破了眼前的僵局。魏姬听到“陛下”二字,才意识到此刻并非沉溺于情绪之时,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着易枫的手,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眶红红的,仰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依赖与担忧:“师傅,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让我担心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让人心头发软。易枫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魏姬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沉稳:“让你担心了,是我考虑不周。”他知道魏姬的过往,对她多了几分怜惜,这份回应既带着安抚,也维持着恰当的距离。他转头看向冯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劳烦冯大人久候了,我们出发吧。”说罢,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身侧嫦娥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嫦娥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被易枫握得很紧。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不必担心,我会带你一起。 嫦娥心中一动,那份因魏姬的出现而产生的落寞与局促,似乎被这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她抬眼看向易枫,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与歉意,仿佛在为方才的插曲致歉。嫦娥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在这陌生的人间,除了他,她再无其他依靠。随后,易枫又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