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旋动着牵引光球的那一刻,静室之中的四个女子,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是乾坤反转!和当初对付血影的招数一模一样!”王婉儿失声惊呼,眼中的泪水瞬间化作了欣喜的笑意,“我就知道,易枫哥哥一定还有底牌!”绯月留依的狐耳轻轻抖动着,琥珀色的瞳孔之中满是赞叹,她想起了当年修炼场上,易枫以这一招扭转魔焰火球的英姿,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这家伙,果然每次都能给人惊喜。”魏姬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破涕为笑,杏眼之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师傅太厉害了!连上古水神都不是他的对手!”嫦娥静立于床边,素白的衣袂随风轻扬,她看着宝镜之中那个强撑着身体旋转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她想起了千年前的诸神之战,想起了后羿射日的锋芒,可今日,易枫的这一招乾坤反转,却比任何神通都要耀眼。这是属于他自己的道,一条以巧驭力、掌控乾坤的道。静室的角落,菩提老祖负手而立,花白的胡须微微拂动,他看着宝镜之中的易枫,眼中满是欣慰的光芒。他捋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暗思忖:“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乾坤反转,已然悟到了力量本源的真谛。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将超越三界诸仙,直追上古神明!”宝镜之上,易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北海的深处,而静室之中的众人,却依旧沉浸在那份惊喜与震撼之中。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玄华峰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和煦。没有人知道,这场发生在北海深处的激战,将会给三界带来怎样的震动。但所有人都清楚,易枫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必将响彻三界,成为一个传奇。易枫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紧追着共工那道黑色流光不放。深海之中的寒气与毒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每一次提气追击,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脏腑间搅动。他本就因力量透支而虚弱不堪,此刻强行催动灵力,只觉气血翻涌得愈发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共工亡命奔逃,速度越来越快,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海水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白痕。他毕竟是上古水神,即便身受重创,底蕴仍在,借着北海深处的水脉之力,身形竟如鬼魅般,与易枫的距离越拉越远。易枫咬紧牙关,雪白的发丝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血沫。他猛地发力,足下的冰层寸寸碎裂,可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下来——身上的伤势在寒气催化下愈发严重,灵力也如同干涸的河床,渐渐后继无力。“噗——”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易枫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冰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剧烈地喘息着。抬眼望去,共工的身影早已化作一个小黑点,在北海深处的迷雾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追不上了。易枫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可身体传来的剧痛与虚弱,却在时刻提醒着他,再追下去,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他缓缓垂下眼眸,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放虎归山固然是祸,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嫦娥还在玄华峰等着他,等着那株还阳草救命。易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转过身,朝着北海深处那片生长还阳草的秘境,一步步走去。冰冷的海水没过脚踝,寒气刺骨,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的黑暗。玄华峰玄极门的静室之中,宝镜将这一幕清晰地映现出来。嫦娥跪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镜中易枫的身影。当看到易枫喷出鲜血、踉跄跪倒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看着共工的身影消失在迷雾里,看着易枫落寞转身的模样,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酸涩,终于冲破了眼眶。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嫦娥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她素白的衣袂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那双盛满了担忧与心疼的眸子,死死地锁着镜中那个踉跄的背影,泪水越流越急,打湿了整张脸庞。王婉儿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嫦娥的肩膀,眼眶也是红红的:“嫦娥姐姐,你别担心,易枫哥哥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找到还阳草的。”绯月留依抿紧了嘴唇,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狐耳轻轻耷拉着,满是黯然。魏姬更是攥紧了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菩提老祖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深邃地望着宝镜,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