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刮擦声没有停。

    罗令靠在岩壁上,手指贴着残玉边缘,呼吸放得极轻。那声音像是铁片在石板上来回磨,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急。他闭眼,心神沉入梦中画面——三十六级石阶,中途左转,接着是一段垂直向下的窄道。梦里到这里就断了,可他知道,再往下,一定有东西。

    “别动。”他低声说。

    赵晓曼立刻屏住呼吸,手里的笔记本贴在胸口。王二狗蹲在第二级台阶,手已经摸到铲子柄,指节绷紧。

    刮擦声忽然停了。

    几秒后,一声闷响从上方传来,像是重物砸在石板上。尘灰顺着缝隙簌簌落下,打在罗令肩头,他没抖,也没抬头。

    “他们在试撬。”赵晓曼贴着他耳朵说,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罗令点头,睁开眼。手电光早就关了,黑暗里只能靠触觉辨位。他伸手摸向左侧岩壁,指尖划过浮雕表面——一道人形轮廓,头戴羽冠,手持长杖。这是梦里出现过的标记。

    “走这边。”他低声道,“脚踩有凸纹的砖,避开祭司像的脚印。”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手脚并用地往左挪。刚踩上一块稍高的石面,脚下“咯”地一沉。

    “别踩!”罗令猛地拽他后领。

    王二狗整个人被拖回半步,那块砖随即下陷半寸,右侧岩壁深处传来机械转动的轻响。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壁龛中喷出,擦着王二狗肩膀砸在对面墙上,碎成细沙,簌簌落地。

    毒砂。

    王二狗脸都白了,贴着墙不敢动。

    “刚才……那是……”

    “梦里见过。”罗令没多解释,“三步之后换右脚踩中间凸砖,跟着我。”

    他率先迈步,每一步都停顿半秒,确认无异响才继续。赵晓曼紧跟其后,手指始终贴着岩壁,借触感判断浮雕走向。壁画内容逐渐清晰——祭祀、焚香、献牲,最后是一队人抬着青铜器进入山腹。画面尽头,刻着一个奇特符号:鸟首蛇身,盘绕成环。

    “这是古越图腾。”赵晓曼低声说,“但这种构型,我只在传说里听过,叫‘衔渊’,意思是连接天地的通道。”

    罗令没应声。他已经走到转角处,前方通道收窄,地面铺着整块青石,看不出接缝。梦里到这里是竖井,可眼前没有下落的台阶。

    他蹲下,用手摸石面边缘。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凹槽,呈弧形,正对鸟首蛇身图腾的位置。

    “门在这儿。”他说。

    王二狗凑近:“整块石头,怎么开?”

    罗令没答。他取下残玉,轻轻贴在图腾中心。冰凉的玉面刚接触岩壁,脑海中画面骤然闪现——一只手敲击图腾,节奏是三短两长,接着石门内缩,露出通道。

    他摘下手电上的金属环,用边缘轻敲图腾眼部。

    一下,两下,三下——短。

    停顿。

    一下,两下——长。

    “咔。”

    一声轻响从石后传来,整块石板向内缩回半尺,缓缓下沉,露出下方黑洞。

    一股腐气涌出,夹着陈年木料和金属锈味。地面散着几块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角落堆着碎陶片,像是被人仓促打翻的祭器。

    罗令先进去,手电光扫过四周。密室不大,四壁凿平,中央有座石台,上面放着个东西——半埋在灰土里,露出一角金属反光。

    他走近,蹲下,拂去表面浮尘。

    是个青铜器,高约一尺,形如斗,底部有三足,口沿刻着细密纹路。他用手电照上去,纹路逐渐清晰——一圈回形几何,中间嵌着两个字:五铢。

    王二狗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汉朝的钱吗?”

    “秦代。”赵晓曼声音发颤,已经跪在石台前,手套都没戴就伸手去摸,“这是标准衡器,叫‘权’。你看这比例,这刻度,和咸阳秦宫出土的‘铜权’一模一样!”

    罗令没动,只盯着器身另一侧。那里刻着一行小字,极细,像是用针尖划上去的。他凑近,借光辨认。

    “廿六年,制式颁天下,越西道置器三。”

    他念完,抬头看赵晓曼。

    她眼睛亮得吓人:“秦始皇二十六年,统一度量衡,下令全国推行。但史书记载,古越偏远,未及设制。可这东西……出现在这里,说明秦政早就通到了越地西部!这不是民间交易,是官方设器!”

    王二狗听得懵:“啥意思?”

    “意思就是,”赵晓曼声音发抖,“我们一直以为古越闭塞,自成一国,可实际上,在秦统一后不到十年,这里就已经纳入中央行政体系。这不是蛮荒,是边郡!”

    罗令伸手,轻轻抚过“五铢”二字。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还有刻痕的锐利。这不只是文物,是证据。是能推翻几十年学术定论的东西。

    王二狗突然伸手想去拿。

    “别碰!”罗令一把抓住他手腕。

    话音未落,量器底座“嗡”地一声轻震,像是某种金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那只猫站住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那只猫站住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