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站在窗前,盯着村口那条刚被车轮压出印子的土路。三辆黑车已经走了,天快亮时的事,现在看只留下两道深沟,像被什么硬物划过地皮。他没睡,残玉贴着胸口,还带着体温。闭眼时,梦里的画面比平时清晰——不是整片村落,而是村头那片空地,竹影一排排斜插进土里,地面有刻痕,像是被人踩过千百遍的步点。

    他摸出竹刀,去后山砍了十二根老竹。截成等长,每根两米二,一头削尖。回来时太阳刚过山脊,村里人陆续出来喂鸡、挑水。他把竹竿一根根摆在村头晒谷场边上,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个圈,中间标出七个点。

    有人围过来。王二狗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巡逻队的红袖章。

    “罗老师,又搞啥新名堂?”他蹲下来看地上的线。

    “练阵。”罗令说,“昨晚他们能进来,下次就能带更多人。我们不能光守门,得会拦。”

    “阵?”旁边一个年轻人笑出声,“摆几根竹子还能变天王阵?”

    罗令没答,只把一根竹竿插进第一个点位,脚尖在地面划了半弧,退一步,再进两步,侧身,抬手示意方向。

    “三叠九转,第一步,进三退一。左绕右合,不离阵眼。”他一边说,一边走,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炭线交点上。走完一圈,他停下,“谁来试试?”

    没人动。

    王二狗挠了挠头,站起来:“我来。”

    他照着走,第二步就踩错了位置,竹竿没插稳,晃了一下。他咬牙拔出来,重新插,再走。第三次,还是乱了。他摔了竹竿,喘着气,又捡起来。

    “再来。”他说。

    罗令点点头。

    第四遍,他终于走完,动作生硬,但没断。他咧嘴笑了,转身对身后几个巡逻队员招手:“都过来!记口诀——进三退一,左绕右合!”

    队员们陆续上场,一根根竹竿插进土里。起初歪歪扭扭,间距不一。有人走得快,有人慢半拍,阵型刚成又散。王二狗在中间喊口令,嗓子都喊哑了。

    “你们当这是跳大神?”一个老汉抱着竹椅站在边上,“竹子能挡枪?能防车撞?”

    罗令没理,只把地上的炭线重新描了一遍,加了四个辅助点。

    赵晓曼来了,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粉笔。她没说话,先绕着阵型走了一圈,记下每个竹竿的距离和角度。然后蹲在阵眼旁,画了个三角坐标。

    “这不是阵法,是引导。”她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清楚,“竹竿交错,形成视线遮挡。人一旦进来,方向感会乱。加上地形坡度,进攻的人会不自觉放慢脚步。”

    她指着东侧:“这里地势低,竹竿可以密一点。西侧靠坡,留两个缺口,逼他们绕行,等于多走十米。”

    罗令看了她一眼:“加哨音怎么样?万一晚上?”

    “可以。”她说,“竹竿上绑反光布条,夜间能辨位。口令分长短,比如一声哨进,两声哨退,三声集合。”

    有人嘀咕:“听着像打仗。”

    “本来就是防人硬闯。”王二狗接话,“我们巡逻队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是真要守的。”

    他回头喊:“小陈!把昨晚做的红布条拿来!绑竹竿上!”

    不一会儿,二十根竹竿顶端都系上了窄条红布,在风里轻轻晃。

    又练了两遍,还是乱。风突然大了,几根竹竿被吹倒,队伍散开。

    “白忙活。”有人嘟囔。

    罗令把倒下的竹竿重新插好,站回起点:“风也是敌人。再来。”

    这一遍,没人抱怨。脚步开始对上节奏,竹竿摆动时影子连成一片,像一堵移动的墙。李国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拄着竹拐站在圈外,没说话,只是看着。

    走到第七个点位时,王二狗忽然喊了一声:“竹阵起——封门!”

    所有人同时转身,竹竿斜插向前,形成扇形屏障。动作不算齐,但阵型闭合了。

    场边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拍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们在边上模仿动作,嘴里喊着“封门”。

    赵晓曼在本子上写下:“第一轮合练完成,基础步法可复制。建议固定六人小组,轮班演练。”

    罗令走到她旁边:“你觉得能拦住人?”

    “不一定能拦住,但能拖时间。”她说,“只要拖到人多,或者报警。”

    他点点头:“够了。”

    当天下午,竹阵重新布设,位置往村口移了十五米,卡在进村主路最窄处。六组竹竿按赵晓曼的测算调整了角度,加了夜间反光条。巡逻队分成三班,每班六人,王二狗带头,开始早晚各练一次。

    第二天清晨,罗令又去了后山。这次他砍的是带枝的老竹,枝条不剪,带回后教人把竹梢交叉绑扎,形成带刺屏障。他说:“先民用这个防野猪,现在防人也一样。”

    有人问:“要是他们开车冲呢?”

    “车进不来。”罗令指着路中间刚埋下的三根横木,“昨晚埋的,表面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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