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撞开文化站的门时,罗令正把最后一份测试记录塞进文件夹。他抬头,看见王二狗额角冒汗,呼吸急促,手电筒还亮着,光束斜斜打在墙上。

    “出事了。”王二狗声音压得很低,“晒谷场后面的样品库,有人翻过。”

    罗令没动,手指停在文件夹边缘。赵晓曼正坐在桌边核对数据,听见这话,笔尖一顿,抬头看向罗令。

    “什么时候?”罗令问。

    “就刚才,我巡到村口回来,顺路去看了一眼。”王二狗喘了口气,“门没锁,本来就不该锁死,可柜子被人拉开过。我认得摆放顺序,你那些标了‘纤维对比’的袋子,全被翻出来过。”

    罗令站起身,没说话,径直往外走。赵晓曼合上本子,快步跟上。三人穿过村道,天已擦黑,远处几户人家亮着灯,狗叫声此起彼伏。

    样品库是临时搭的木棚,靠在晒谷场角落,堆着竹料样本、测试工具和部分未公开的实验记录。罗令推开门,先看地面。土面有两道清晰的鞋印,一深一浅,走向柜子。他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印痕边缘。

    “不是村里人的鞋。”他说。

    王二狗凑近看了看:“底纹太深,像是皮鞋,城里人穿的那种。”

    罗令站起身,打开柜门。几只牛皮纸袋敞开着,里面夹着的图表和照片被抽出来翻过,又胡乱塞回去。他一张张看过去,都是纤维结构显微图、力学测试原始数据、还有几份手写的工艺对照笔记。

    “他们知道要什么。”罗令声音很平,“不是随便翻,是冲着核心资料来的。”

    赵晓曼站在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前天傍晚,有个男的在外面拍照。我没在意,以为是游客。”

    “什么样子?”王二狗立刻问。

    “四十来岁,穿灰夹克,背着双肩包。他在文化站外墙拍那张竹编流程图,我出来倒水,他冲我笑了笑,说想买个竹凳带回去。”

    罗令转头:“你记得他往哪走的?”

    “往村口去了。走路挺稳,不像闲逛的。”

    王二狗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也看见他了。他还问我文化站几点关门,说想看看展览。我没拦,想着人家爱看就看呗。”

    罗令没接话,转身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插进文化站门口的监控主机。这是上次直播时临时架设的摄像头,画质不高,但能存三日影像。他快进到前天傍晚,画面里果然出现一个男人,穿着灰夹克,站在文化站外墙前,举着手机拍照。他特意避开了正对门口的镜头,侧身而立,但背包一侧露出一角文件,封面手写着“青山村竹材研究”几个字。

    “他连标题都抄走了。”赵晓曼低声说。

    罗令把画面定格,打印了三张截图。一张递给王二狗,一张给赵晓曼,最后一张交给刚赶来的李国栋。

    “先别声张。”他对李国栋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在整理旧档案。”

    李国栋接过纸,看了眼照片上的人脸,眉头一皱,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现在怎么办?”王二狗盯着那张打印纸,“报派出所?”

    “不。”罗令收起设备,“他没拿走东西,也没破坏现场。派出所来了也查不出什么。而且——”他顿了顿,“他背后的人,不会只派一个。”

    “你是说,还有人在盯着?”赵晓曼问。

    “不然他怎么知道哪些资料重要?”罗令走到柜子前,把剩下的文件一一检查,“他只翻纤维结构和原始数据,别的都没动。这说明他清楚我们最近在做什么。”

    王二狗咬牙:“这人是冲着咱们的研究来的。”

    “不是冲着竹器,是冲着技术。”罗令把所有纸质资料收进一个帆布包,“这些不能留在文化站了。”

    “放哪?”赵晓曼问。

    “老槐树下的祖屋。”罗令说,“那里有祖上传下的暗格,钥匙只有我知道。”

    赵晓曼没再问,默默帮他整理文件。王二狗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在地面来回扫动,像是在找什么。

    “我得盯着。”他说,“要是他再来,我得知道他去哪。”

    “你别正面拦。”罗令把包背好,“先摸清他的路线,看有没有接头的人。”

    “我知道。”王二狗眼神沉下来,“我带两个人,夜里轮流巡。就说防火,谁也说不出什么。”

    罗令点头:“样品库这边,明天起加一道铁链锁。文化站的监控,我再调几个角度。”

    赵晓曼忽然说:“他拍了流程图,抄了标题,但他没看到实际数据。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不多。”罗令看着她,“他们既然敢来翻,下一步就是复制。我们得加快建档速度,把每一批竹料的处理方式、测试结果都记清楚。公开的可以放副本,真正的底子,得自己守住。”

    王二狗把打印纸折好塞进内袋:“我今晚就开始守。”

    当晚,罗令回到文化站,把剩下的空白文件袋重新排列,故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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