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的手指从手机屏幕移开,倒计时软件还亮着,一百小时的数字在缓慢递减。他没再盯着它看,而是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像是刻意切断与外界焦灼的连接。赵晓曼正低头整理客户档案,王二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电脑屏幕映着未关闭的Ip追踪界面,一切还停留在上一场战斗的余温里。

    可他知道,等,不是唯一的路。

    他从内袋里取出那半块残玉,触感温润,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滑。他将玉放在桌角,双手交叠覆于其上,闭眼静息。不多时,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图景。

    山势陡峭,雾气缭绕。一群身影正攀行于峭壁之间,肩上背着竹制背架,结构奇特——竹节交错处并非绑扎,而是以天然弧度嵌合,辅以横向竹销卡扣,行走时轻响一声“咔”,稳如磐石。一人失足滑倒,背架撞上岩壁,竟未散架,只微微变形后自行回弹。

    画面一转,是夜间篝火旁,有人用炭条在石壁上勾画结构图,重点标注节间过渡区的纤维走向,密如蛛网,疏如风隙。

    罗令猛然睁眼,呼吸略重。他立刻抽出纸笔,凭着记忆快速勾勒出卡扣结构,又翻开笔记本,对照陈砚舟团队提供的纤维梯度数据,在接合部位标注出应力集中点。他发现,梦中先民的卡扣位置,恰好落在纤维密度最高的节部区域,而连接段则选用弹性模量适中的节间竹管,轻重兼顾,刚柔相济。

    “这不是巧合。”他低声说。

    赵晓曼抬头,“怎么了?”

    “我想做个新东西。”罗令把草图推过去,“可拆卸的户外支架,能背、能撑、能组装,用在巡山、露营、临时搭建上。”

    她皱眉,“现在做这个?等检测报告出来再说不行吗?”

    “正因为等报告,才不能停。”罗令指了指白板上的倒计时,“一百小时,我们能做的不只是回应。如果等风过去,我们手里还是只有旧竹篮,那风波再来一次,我们照样被动。”

    赵晓曼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可这东西,得有名字,有说法,不然就是个工具。”

    “先做出来再说。”罗令起身,“我去趟王伯那儿。”

    王伯正在作坊里检查新一批竹片,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罗令,眉头微皱,“这时候还来?外面风还没停,你搞新品,不怕人心更乱?”

    罗令不答,从包里取出三段处理好的竹管和两个卡扣件,在地上拼接起来。咔嗒两声,结构成型。他搬来一个五十斤的沙袋,挂在支架横梁上。竹架微微下沉,但整体稳固,接合处无裂痕,卡扣未松动。

    王伯蹲下身,伸手敲了敲节部,又拨弄卡扣,试了三次开合,终于开口:“这扣子……不是新法子。”

    “你见过?”

    “小时候听我爹提过,山里人背重物上坡,怕绳子断,就用这种活扣竹架。传了几代,后来铁架子便宜了,没人做了。”他站起身,盯着罗令,“你从哪儿知道的?”

    “猜的。”罗令笑了笑,“现在能做几套吗?要快。”

    王伯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喊徒弟:“拿五根五年生雷公竹来,节距均匀的。今天晚上,给我把这图上的结构试出来。”

    夜深,作坊灯还亮着。罗令回到文化站,桌上已多了赵晓曼整理的初步命名方案:“山行”“竹脊”“负重者”。他一个都没选。

    “太直白。”他说,“这东西不只是用的,是守的。巡山的人背它,像背着整座山。”

    赵晓曼忽然想起什么,翻开村志,找到一句老话:“骨为石,筋为藤,魂在竹中行。”

    两人对视一眼。

    “就叫‘山魂’。”罗令说,“山魂系列·巡者支架。”

    他在图纸背面写下这九个字,决定刻在每件成品底座内侧,不显眼,但存在。

    第二天清晨,王二狗推开文化站的门,肩上背着刚做好的支架,里面塞了水壶、工具包和应急干粮。

    “我今天巡北坡。”他说,“正好试试这玩意儿能不能扛住野猪冲撞。”

    “真要试?”

    “怕什么?”王二狗咧嘴一笑,“我又不是第一次摔下坡。”

    三个小时后,他回来了,脸上沾着泥,衣服刮破一道口子,但支架完好,卡扣未松,唯一一处变形的竹管也被内置的螺旋纤维层缓震吸收,轻轻一压就回弹。

    “稳。”他把支架卸下来往桌上一放,“比铁的轻,比塑料的硬,摔了两跤,它比我先站稳。”

    罗令拿起支架仔细检查,又打开王二狗带回来的运动相机。视频里,他在陡坡上奔跑,支架随步伐轻微晃动,但在一次侧滑中,整套结构自动调整重心,避免了翻倒。

    “能拍段短片吗?”赵晓曼问,“不提谣言,不提检测,就放这个。”

    “可以。”王二狗点头,“但别现在发。等报告出来,一起推。”

    “不是现在发。”罗令说,“是现在录。”

    他让王二狗换上干净衣服,重新背上支架,在村口老槐树下走了一遍标准巡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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