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的手指从木牌边缘的划痕上收回,掌心还残留着那两个歪歪扭扭字迹的触感。他没说话,转身走进文化站,脚步比往常沉了些。屋内灯光亮着,赵晓曼正低头整理资料,王二狗靠在墙边翻看手机,见他进来,抬头问:“还查吗?”

    “不查了。”罗令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平稳,“他们想让我们盯着背后,我们就偏往前走。”

    赵晓曼合上笔记本:“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人牵着鼻子打。”

    “我们不打。”罗令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纸,“我们造。”

    纸张摊开,是几幅手绘草图,线条简单,但结构清晰。最上面一张画着一个由多个竹件拼接而成的架子,既能放书,又能隔断空间,底部还标注了“可拆卸”“模块化”几个字。

    王二狗凑近看了看:“这是……家具?”

    “是新的竹器。”罗令指了指图纸,“以前我们做篮、做筐、做农具,都是为了装东西、干活用。现在外面的人买回去,不只是用,还挂墙上当摆设。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做一样既实用又能看的东西?”

    赵晓曼皱眉:“可这和老手艺差别太大了,王伯他们能接受?”

    “不是替掉老样子。”罗令摇头,“是多一条路。咱们的竹器不能只靠‘没抄别人’活着,得让人主动想要,抢着订。”

    王二狗挠了挠头:“听着是好,可怎么拼?全靠榫头卡?万一不稳呢?”

    罗令没答,而是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里,赵晓曼家的客厅墙上挂着一个拆解后的竹篮,横竖交错的篾条像一幅画,旁边插着几支干花。

    “这是前两天拍的。”他说,“她妈说,看着舒服,比挂画有意思。”

    王二狗盯着看了会儿,忽然笑了:“嘿,还真是……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所以我想开个会。”罗令收起照片,“把老匠人和年轻人都叫来,一块商量,能不能做出一种新竹器——拆得开,装得快,还能当家具摆在家里。”

    赵晓曼点头:“我可以把最近收集的用户反馈整理出来,看看大家最想要什么功能。”

    “好。”罗令将图纸重新收好,“明天上午,文化站。”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照进院子,文化站里已经坐满了人。王伯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根旧竹条,眼神有些冷。几个年轻人站在角落,低头刷手机。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

    罗令没急着说话,先给每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印着用户留言摘录。

    “这个说,‘喜欢竹子的质感,但家里空间小,不想买大件’。”他念了一句,“这个说,‘要是能自己拼,像搭积木一样就好了’。”

    王伯哼了一声:“我们做竹器几十年,从没听过什么‘搭积木’。结实才是要紧的。”

    “结实当然要紧。”罗令点头,“但能不能既结实,又灵活?”

    他从包里拿出昨晚做的一个小模型——三块竹片用活榫连接,可以折成平板,也能展开成立体架子。

    “这是我按梦里看到的老屋结构做的。”他说,“先民用竹片拼墙、分屋,靠的就是这种卡扣。变的是样子,不变的是用法。”

    王伯盯着那模型看了许久,伸手接过,来回拆装了几次,眉头慢慢松开。

    “这扣法……倒是没走样。”他低声说,“可做大了,能撑住吗?”

    “我们可以试。”赵晓曼接过话,“我昨晚画了几种基础单元,像L型角件、直杆、面板,每种都能单独做,再按需要拼起来。就像……拼图。”

    她拿出几张纸板剪成的样板,在桌上摆开。一拼,成了个小书架;再换一种方式,又变成屏风。

    有人低声嘀咕:“这倒有点意思。”

    王二狗突然站起来:“要不现在就做?反正材料也有,我带几个人,当场试出来。”

    罗令笑了:“正有此意。”

    试制从下午开始。五名年轻村民被选中组成小组,王二狗亲自带队。老匠人们在一旁看着,起初只是摇头,后来见年轻人反复卡榫失败,有人忍不住上前指点。

    “这边要先削薄两分。”王伯拿过工具,亲自修了一根横条,“不然吃不住力。”

    赵晓曼在旁边记录每一处调整,随时修改图纸。罗令来回走动,时不时提醒一句:“别急着装,先对齐标记点。”

    三个小时后,第一件成品立了起来——两米高,三层储物格,中间嵌着镂空花纹,整体由二十多个部件拼接而成。王二狗退后几步,用力推了推,架子纹丝不动。

    “成了!”他一巴掌拍在旁边人肩上,“这可是咱们青山村自己造的家具!”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发到群里。很快,消息弹了出来:“我舅妈看了说,这放客厅里比买的强。”

    王伯站在架子前,伸手摸了摸接缝处,又抬头看了看整体结构,终于点了点头:“形是新了,可法度还在。不算离谱。”

    罗令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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