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校史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罗令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青布,正将木匣轻轻包好。烛火已经熄了,桌上那张符号对比图被压在镇纸下,边缘微微翘起。他没看门口,只是把木匣放进抽屉,锁好。

    赵晓曼走了进来,肩上挎着包,手里拎着一台平板。她没说话,把平板放在桌上,打开,画面定格在昨晚那段录像的开头——两块玉并列,烛光摇曳,然后是那七秒的幽青微光。

    “能重播吗?”她问。

    “能。”他拉开抽屉,取出平板充电线,“但只存了一份,别弄丢。”

    她点头,低头检查设备,又试了试直播软件。屏幕刚亮,弹幕就刷了出来。

    “又来搞玄学?”

    “扶贫不够,还得装神弄鬼?”

    “剪辑痕迹太重,谁信?”

    罗令看了眼信号栏,只有两格。他蹲下身,拆开路由器外壳,拿出SIm卡擦了擦,重新插进去。赵晓曼则连上自己的手机热点,点了“开始直播”。

    画面一稳,弹幕立刻炸开。

    “他们真敢播!”

    “等看穿帮。”

    罗令坐到镜头前,声音平稳:“昨晚,我们做了一个实验。现在,把过程完整放一遍。”

    视频开始播放。

    当玉光亮起的那一刻,弹幕突然停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

    “假的!滤镜!”

    “电流干扰,心理暗示!”

    “这光怎么不照脸?”

    赵晓曼接过平板,调出另一组画面——是昨晚实验时的红外测温记录。她指着曲线:“玉镯温度从二十六度升到三十九度,持续四秒。这不是人体发热,也不是环境影响。”

    她又切到音频波形图:“蜡烛燃烧频率稳定,没有风扰。光出现时,音频有微弱共振,频率接近古编钟的‘宫’音。”

    弹幕慢了下来。

    有人问:“你们想证明什么?”

    罗令接话:“我们不证明,我们展示。信不信,由你们。”

    就在这时,信号又闪了一下,画面卡住。

    “又来?”赵晓曼皱眉,迅速切换备用网络。罗令则把路由器整个翻过来,对着镜头一圈圈展示内部线路,最后拔出电源线,当场剪断接头,露出铜丝。

    “没改装,没外接。”他说,“我们用的是村里最普通的设备,连摄像头都是旧手机。如果这叫作秀,那你们得先解释,我们图什么。”

    弹幕开始分化。

    “有点东西……”

    “温度数据没造假吧?”

    “他们真敢当面拆设备。”

    赵晓曼趁机打开一张新图——是学生画的“青山村千年时间轴”。从陶片、石斧,到唐碑、清社学碑,一条线串下来,每个节点都标着出处和年代。

    “这不是专家画的。”她说,“是我们五年级孩子,用三个月查资料、访老人,一笔一笔画的。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学术权威’,只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乡。”

    她翻到下一页,是孩子们捏的陶器模型照片,有碗、有罐,底部都刻着螺旋纹。

    “他们说,这纹路像风,像水,像树的年轮。”她声音轻了些,“可他们不知道,昨夜那块玉上的光,流转的轨迹,和这纹路,一模一样。”

    弹幕彻底安静了几秒。

    接着,一个连麦请求跳了出来。

    对方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背景是书架,Id写着“文化观察者”。

    “你们说这是古祭遗存?”他开口,“可‘双玉共鸣’在任何文献里都没有记载。你们凭什么说这不是民间附会?”

    赵晓曼没接话,罗令点了同意。

    “你说得对。”罗令看着镜头,“没有直接记载。但我们找到了间接证据。”

    他调出《青山志略》的扫描页,放大到那句“双珏通幽,心印共启”,又翻到“春分祭地脉,地气乃醒”。

    “文化节定在春分,不是为了凑假期。”他说,“是我们查了古历,发现这一天,太阳直射点越过赤道,地磁活动最弱,而村民口述中,‘老祖宗选日子,要地不抖,风不乱’。”

    他顿了顿:“巧合吗?可能是。但当我们把所有‘巧合’放在一起——日期、纹路、仪式动线、地势走向——它开始像一条线,把断掉的东西,重新串起来。”

    连麦那人沉默了几秒,又问:“那梦境呢?你说你靠梦找线索。梦能当证据?”

    罗令没回避:“不能。梦只是起点。但梦里的东西,我们一一去验证了。”

    他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是后山石坪的地面凹槽,用红笔描了走向。

    “这是昨夜梦里看到的祭坛布局。”他说,“昨早我带人去清理杂草,挖出了这三道石槽,走向和梦里一样。深浅、弧度、交汇点,分毫不差。”

    他再切到一张航拍图:“整个石坪,是个天然的声学共振场。站在中心说话,声音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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