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客。他们说着各自看到的细节:老人教孩子搓草灯的手势、夜里巡逻时哼的调子、修灶台时特意留出的符位。

    直播间人数突破十万。

    赵晓曼打开评论区精选,一条留言被置顶:“你们不是在为自己申遗,是在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守住最后一段记忆。”

    罗令低头,手指轻轻抚过残玉表面。他没说话,只是将玉收回衣袋,动作轻缓,像收起一件怕惊动的旧物。

    王二狗忽然低声说:“那篇网文的阅读量在掉。”

    赵晓曼点头,继续回应观众提问。有人问:“如果你们是真的,为什么有人要造谣?”

    她没立刻回答。

    罗令接过话筒:“因为我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镜头微微一颤。

    “一个村子,能自己修房、自己记事、自己传承,不需要专家来定义什么是文化——这种事,有些人不希望存在。”

    “他们要的是景区,不是活的村子。”

    “要的是表演,不是生活。”

    “要的是可以控制的历史,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根。”

    弹幕静了两秒,随即爆发。

    “说得太明白了”“原来不是真假问题,是怕你们太完整”“这才是真相”。

    赵晓曼调出最后一份文件:李国栋交来的民国祭账扫描件,页面泛黄,墨迹沉实。她将“三长两短”对应的采买条目放大,再切换到县档案馆的同期物价记录,两项数据完全对应。

    “这不是伪造。”她说,“这是活下来的证据。”

    王二狗盯着弹幕,忽然笑了一声:“有人在问,能不能来参观。”

    赵晓曼看向罗令。

    罗令沉默片刻,开口:“可以来。但不是来看表演。是来听老人说话,看草灯怎么点,学一句口令,或者,只是坐在槐树下,什么都不做。”

    “但别带着怀疑来。”

    “也别带着猎奇来。”

    “这里不是展品,是家。”

    直播间人数仍在上涨。

    赵晓曼收到一条私信,来自一位媒体编辑:“我们想做专题报道,需要采访。”

    她正要回复,王二狗忽然抬手:“等等。”

    他盯着手机,脸色微变。

    “那篇网文删了。”

    赵晓曼抬头。

    “但有个新账号,刚发了一段录音——说是‘内部会议纪要’,提到‘必须阻止青山村进入评审’。”

    罗令眼神一沉。

    王二狗迅速截图,转发进村民群,同时打开录音文件。几秒钟后,他切断播放,声音压低:“声音做了处理,但背景音里有钟声——是县文化局办公楼外的电子钟,每天整点响。”

    赵晓曼立刻调出时间轴,比对音频发布时间与县局工作时间,完全重合。

    她没说话,只是将录音文件另存,标注“来源可疑,待查证”,然后重新面对镜头。

    “我们刚收到一段匿名录音。”她说,“内容涉及对青山村申遗的干预。我们不会立刻传播,也不会轻信。我们会核实。”

    罗令接过话:“但今天直播的所有内容,都是真实的。你可以质疑我做梦,但不能否认草灯的存在。你可以不信传承,但不能抹黑一个村子几十年的坚持。”

    他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打开最上层的玻璃门,取出那盏“春祭第一灯”。灯芯未点,纸皮泛黄,边缘有虫蛀的小孔。

    他将灯举到镜头前。

    “它不是文物。”他说,“它是活着的东西。”

    “它每年春天都会被重新做一次。”

    “由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亲手完成。”

    他轻轻将灯放回柜中,关上玻璃门。

    王二狗突然说:“又有人连麦,电话打进来了,不是视频。”

    赵晓曼点头,接通语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我是西巷陈家的老三,老陈头的侄子。我叔昨晚睡不着,起来搓了一盏新灯。他说,‘既然有人不信,那就再点一盏’。”

    他停顿了一下。

    “灯现在就挂在他屋门口,风一吹,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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