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将那段录音又听了一遍。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但背景里那声钟响,清清楚楚——整点报时,七下,正是县文化局办公楼外的电子钟。

    赵晓曼坐在桌边,电脑屏幕还停留在直播后台的访问记录页面。她刚刚导出了所有连麦用户的账号信息,又调出最初那篇网文的发布时间线,和王二狗手里的录音做了时间交叉比对。两条线索在凌晨一点十五分交汇:文章发布后十七分钟,录音文件生成。

    “不是巧合。”她说。

    罗令没说话,只是把残玉从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玉片边缘的刻痕对着灯光,和档案柜里那盏草灯上的主符号几乎一致。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抬手合上了台灯。

    “不能再等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他们想用规则之外的手段压我们,我们就用规则本身,把门砸开。”

    赵晓曼抬头看他。

    “走法律程序。”

    王二狗猛地站起身,“告谁?”

    “谁造谣,谁干预,就告谁。”罗令说,“不点名,不猜测,只告行为。匿名文章歪曲事实,损害青山村集体名誉;录音内容若属实,则涉及公职人员不当干预文化遗产申报流程。这两条,够立案了。”

    赵晓曼皱眉,“可我们不知道发文章的是谁,录音里的人也没露脸。”

    “但有痕迹。”罗令指向电脑,“平台能查Ip,转发链能溯源。我们昨晚直播时,有人把那篇文章截图发进了村里的微信群,王二狗不是录了屏?从那里开始,一层层往上推。”

    王二狗一拍脑袋,“对!老李家儿子昨天下午就被拉进一个‘文化观察群’,里面全是带节奏的话,我让他把聊天记录全导出来了。”

    赵晓曼立刻打开邮箱,给一位在省厅工作的老同学发了信,附上录音片段和截图,问这种证据在司法实践中能否采信。不到十分钟,回复来了:音频需做声纹鉴定,但结合传播路径和时间逻辑,可作为辅助证据;关键是要形成闭环。

    “还得有人愿意接这个案子。”她喃喃。

    罗令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是李国栋前天给他的,说是老战友介绍的一位退休法官,现在做公益法律援助,专接基层文化维权案。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方声音沉稳,听完罗令的陈述后沉默了几秒,“你们手上有几样东西?”

    “原始录音、传播链条、实物证据、第三方见证记录。”罗令一一报出。

    “还有呢?”

    “村民联名材料,申遗申报文本,以及直播全程录像。”

    那边轻哼一声,“年轻人,你知道这类案子最难的是什么?不是证据,是立案。没人想碰涉及行政系统的纠纷。”

    “我们不是告单位。”罗令说,“我们告的是违法行为。如果有人利用职务影响,阻止一个合法申报项目,这不叫干预?如果有人编造虚假信息,误导公众,损害村庄声誉,这不叫侵权?”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明天上午,我把诉状模板发你。先整理证据包,分类编号,每一份都要注明来源、时间、采集人。我看过材料后,决定是否代理。”

    电话挂断。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欢呼,也没有迟疑。

    赵晓曼立刻打开文档,新建文件夹:【证据归档_申遗维权案】。子目录分了五项:舆论侵权、行政干预嫌疑、文化真实性、第三方佐证、村民联署。

    她先把直播录像按时间切段,标注每一处关键发言和连麦画面。王二狗则把村民提供的聊天截图一张张导入,用箭头连成传播图谱。罗令则翻出老陈头新点的那盏草灯,拍照、测量、记录制作过程,连同李国栋交来的民国祭账原件一起,逐项登记。

    夜深了,文化站的灯一直亮着。

    凌晨两点,赵晓曼的同学回了第二封邮件:平台同意配合协查,已启动账号溯源流程;录音中的钟声经比对,确认来自县文化局外部报时系统,误差不超过三秒。

    “能用。”她低声说。

    罗令点点头,开始起草起诉书草稿。名誉权部分由他和赵晓曼作为申遗负责人代表村庄提起;另一部分则以“妨碍公共文化事务正常推进”为由,请求法院认定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我们不是要赔偿。”他在文档里写道,“我们要的是一个说法:一个村子,有没有权利按自己的方式守护传统?一群普通人,能不能靠真实的努力,走完该走的程序?”

    王二狗在一旁看得眼热,“写得好!就该这么告!”

    赵晓曼提醒:“律师说了,不能带情绪。得用事实说话。”

    “事实就是情绪。”罗令没改,“但表述要冷静。”

    他们一直忙到天快亮。

    第一缕光透进窗户时,赵晓曼终于把所有材料打包完毕。六个加密压缩包,分别命名:【证据01_谣言传播链】【证据02_录音分析】【证据03_文化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那只猫站住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那只猫站住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