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手指间一枚筹码如同活物般飞速旋转。没说话,但那眼神让他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气势一滞,被同伴拉着坐下了。很快,他们也输光了所有,悻悻然地离桌,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桌面上的人越来越少。怨气却越来越浓。荷官的额头也见了汗,他发牌的手依旧稳定,但看我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周围几个穿着黑色绸衫、看似闲逛实则看场子的汉子,目光也越来越多地聚焦在我身上,眼神不善。

    想黑吃黑?我心中冷笑。就怕你们不动手。

    又一局结束,面前的筹码已经堆得像座小山,粗略估计,已有三四千两之巨。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那脸色难看的荷官道:手气不错,去方便一下。

    在几个看场汉子冰冷的注视下,我踱步走向角落的厕所。经过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时,我放慢了脚步。

    这里的守卫比楼下更加森严。不是两个,而是四个!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锐利如鹰,身材壮硕,将那条幽深的楼梯堵得严严实实。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分明是短枪!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绝非楼下那些普通打手可比。

    三楼果然不简单。

    从厕所回来,我没有立刻回到赌桌。赌桌那边,仅剩的几个赌客也已意兴阑珊,准备离开。荷官正在整理牌具,几个看场汉子已经隐隐呈半包围状向我刚才的位置靠拢,眼神交流着。

    看来,他们是不准备让我轻易带着这笔巨款离开了。

    正好。

    我径直走向那四名三楼守卫。

    为首的一名守卫立刻踏前一步,如同铁塔般挡住去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止步。三楼私人地方,闲人免进。

    我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腰间的凸起,又看向那幽深的楼梯尽头,能感受到和危险的气息。

    哦?私人地方?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刚才的赌桌,赢了点小钱,听说上面还有更刺激的玩法?想上去开开眼界。

    那守卫脸上露出一丝讥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评估我的分量:你上去过吗?还刺激,你知道上面是干嘛的吗?

    干嘛的?不是赌局了?

    上面是吃饭的地方,想吃可以,得交钱!

    多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规矩。他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一千两。

    一千两?!上楼费?

    这数字让我都愣了一下,始料未及。这已不是赌资,简直是明抢!这黑阎王,真是把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发挥到了极致,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道极高的门槛,用以筛选真正有实力或者说够肥的冤大头。

    我回头瞥了一眼赌桌那边虎视眈眈的打手,又看了看眼前这四个气息沉凝、装备精良的守卫。硬闯?必定能成,但立刻就会打草惊蛇,与整个万珍楼为敌,与我暗中查探的初衷不符。

    一千两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方才赌桌上,恰好赢了不止这个数。

    一千两倒是不便宜。我故作沉吟,随即很是爽快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刚兑换不久、面值一千两的大额银票,轻轻拍在那守卫伸出的手掌上。够了吗?

    银票入手,那守卫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丝惊讶和审视。抬眼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些端倪。

    最终,他侧身让开一步,对身后同伴使了个眼色。另外三名守卫也微微让开通路,但眼神依旧锁定着我。

    先生,请。守卫的声音依旧生硬,提醒您,三楼只是吃饭,价格还要另算,吃不吃都要给。

    我点点头,看也没看身后赌场那些脸色难看的打手和荷官,抬脚踏上了那条通往三楼的楼梯。

    一千两?就当暂存在你们这儿。一会儿,连本带利,我自然会拿回来。

    楼梯并不长,但每踏上一级,身后的喧嚣便远离一分,而一种更加压抑、更加奢靡的气息,则从楼上弥漫下来。

    踏上三楼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怔,旋即眯起了眼睛。

    三楼的空间极其开阔,几乎没有任何隔断,视野一览无余。装修极尽奢华。地上铺着更厚、颜色更深的波斯地毯,繁复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墙壁贴着暗红色的丝绒,悬挂着几幅巨大的、笔法匠气十足的西洋油画,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更大、更复杂,但光线却被刻意调暗了,只在地毯上投下片片昏黄的光晕,反而让更远处的角落陷入深深的阴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仅仅靠墙摆放的三张巨大餐桌。桌子并非楼下常见的样式,而是用整块的黑色大理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镜,边缘包着沉重的黄铜。每张桌子周围都只稀疏地围坐着寥寥数人。

    而这些人,大部分是洋人。

    他们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或礼服,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雪白的衬衫领口和袖口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每个人身边,几乎都亦步亦趋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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