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雪地上，除了宫大牛那排脚印，还有别的东西。
不是脚印。
是坑。
一个坑，就在我前面两丈远的地方。
那坑很大，足有脸盆大小，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过。坑里积着雪，可那雪不是平的，乱七八糟的，像是被搅和过。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
这坑
起初我以为是什么人砍树留下的坑。冬天有时候会有人上山砍柴，挖开积雪，砍倒树，留下树桩和坑。
可再看就不对了。
这坑的大小不对。跟挖出来的坑也对不上。而且坑的边缘太不规则，不像是人挖的，倒像是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或者
踩出来的？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可马上又觉得荒唐。
什么玩意儿能踩出这么大的坑？
这坑足有脸盆大，要是什么动物踩的，那这动物得有多大？
我站起来，往前看。
往前几丈远，还有一个坑。
差不多大小，形状也差不多，边缘同样乱七八糟。
再往前，还有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
从宫大牛家附近，一直到林子边缘，隔一段就有一个这种坑。最近的离他家也就三四丈，最远的已经到了林子边。
我数了数，一共五个。
五个坑，每个之间相距，十丈？
不对，没那么远。
我目测了一下，两个坑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十几米。
十几米。
也就是说，如果这真是什么东西踩出来的，那这东西一步跨出去，就是十几米。
一步跨十几米
那得是多大的玩意儿？
我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
关内有些地方，老辈人总传，说山里有大脚怪，脚印有脸盆大，一步能跨出几丈远。可那都是吓唬孩子的传说，谁也没真见过。
这坑，真就比脸盆还大。
我蹲在那个坑边，伸手扒开坑里的雪。
雪下面，是冻得硬邦邦的泥土。泥土上，有深深的压痕，一道一道的，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