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说。”叶智勇放下茶杯,“现在,按合同监督。进度滞后,按合同扣款。质量出问题,按合同整改。其他事,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韩明远点头:“明白。”
“还有,”叶智勇看着他,“宏达的资金情况,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特别是媒体,一个字都不能漏。”
韩明远说:“明白。”
他退了出去。叶智勇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台历,翻到下个月。那是鼎信展期到期的日子。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台历放回原处,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看。
他没有做任何标记,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有些事,不需要说。
晚上,省城。
顾槐安没有回家。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瓶白酒,已经喝了半瓶。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只有台灯的光照在那堆文件上。
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很辣,辣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妻子发来的短信:“还不回来?”
他回:“加班。”
妻子回了:“注意身体。”
他看着这两个字,眼睛突然有些发酸。他想起妻子跟了他二十年,从出租屋到别墅,从自行车到奔驰。他以为能给她的好日子,现在全押在一张纸上。
他放下手机,又灌了一口酒。
窗外,高新区的写字楼灯火通明。他的办公室里,灯也亮着。但他不知道,这盏灯还能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