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归墟七日(1/2)
番外一：归墟七日
秦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识重新聚拢的时候，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四肢，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一团模糊的、微弱的、正在缓慢脉动的“存在感”，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归墟深处。
他尝试运转“归航”真意，经脉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那缕用来续初火的一寸薪，已经燃尽了吗？他死了吗？
黑暗中没有答案。
但就在他即将再次沉入虚无的刹那，远处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归航白。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温润的、带着些许暖意的、仿佛黎明前第一缕晨曦的淡金。
那光芒很微弱，却异常坚定地，向着他飘来。
近了。
更近了。
光芒在他面前停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没有五官，没有形体特征，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但那个轮廓，秦夜认得。
那是洛珈。
不，不只是洛珈。
那是洛珈体内那道苏醒的、古老的、与他曾在“心湖熔炉”中隐约感知过的“初火”本源同源的——存在。
“你……”秦夜的声音无法发出，但他的意念在黑暗中震荡。
那淡金色的人影没有开口，却有一道温和的、带着些许笑意的意念，传入他意识深处：
【执火者，你睡够了。】
秦夜怔住。
【初火已续。一寸薪，够烧很久。但你该醒了——门外有人在等。】
“洛珈呢？”秦夜问。
那淡金色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洛珈……就是我。我也是洛珈。】
【初火本源，需要载体才能‘活着’。第七万纪元，我选中了那只出生在无名小行星上的、濒死的幼猫。我与它共生——它给我体温，给我意识栖息的躯壳；我给它超越凡俗的力量，给它感知法则的眼睛。】
【它不是我的‘宿主’。它是我的……半身。】
秦夜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它替你递了薪。】那声音继续，带着一丝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波动，【以我的本源，续初火之命。这本就是我来这里的使命——第七万纪元前，我就是为‘续薪’而生的。只是……和它共生太久，久到我忘了。】
【它没忘。】
【在最后那一刻，它主动把我还给了初火。】
淡金色的人影微微晃动，仿佛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
【它说——】
顿了顿。
【‘让他回家。’】
秦夜的意识剧烈震颤。
【所以，我回来了。】那声音说，【初火续上了。第八任执火者，你可以归航了。】
“那你呢？”秦夜问，“洛珈……你呢？”
淡金色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我依然是初火的一部分。】它最终说，【但洛珈……洛珈最后那一刻，把‘它自己’留在了你怀里。】
【你抱回去的那具小小的、冰冷的身体里，有它全部的记忆，全部的眷恋，全部……属于‘一只普通小猫’的东西。】
【我只是它的半身。它才是‘洛珈’。】
秦夜的心猛地缩紧。
【所以——】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从漫长岁月尽头传来的笑意，【把它带回去。好好养。它现在真的只是一只普通小猫了。会饿，会冷，会害怕，会……在醒来的时候，想第一个看见你。】
【这，是我替它求你的最后一件事。】
淡金色的人影开始消散。
光芒一点点褪去，轮廓一点点模糊。
但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那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真正的、属于“洛珈”的、稚嫩而固执的语调——
【……喵。】
秦夜的意识猛地一震。
黑暗中，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四肢，心跳，呼吸——都在。
还有胸口那个熟悉的、柔软的、小小的重量。
他低下头。
洛珈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安静地睡着。体表的暗金纹路彻底消失，异色的双瞳永远闭上了，只剩下普通家猫的金棕色皮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但它在呼吸。
一下，一下。
温热的、属于活着的小动物的呼吸。
秦夜抱紧它。
抬头。
远处，那道归墟之门的门缝，正透进来一线温润的、归航白的微光。
他站起身，抱着洛珈，向着那道光芒，迈出第一步。
——
七步之后，他看到了云清瑶。
她站在门外等他。
眼中有泪，嘴角有笑。
心口那两枚玉佩，正在疯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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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识重新聚拢的时候，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四肢，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一团模糊的、微弱的、正在缓慢脉动的“存在感”，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归墟深处。
他尝试运转“归航”真意，经脉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那缕用来续初火的一寸薪，已经燃尽了吗？他死了吗？
黑暗中没有答案。
但就在他即将再次沉入虚无的刹那，远处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归航白。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温润的、带着些许暖意的、仿佛黎明前第一缕晨曦的淡金。
那光芒很微弱，却异常坚定地，向着他飘来。
近了。
更近了。
光芒在他面前停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没有五官，没有形体特征，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但那个轮廓，秦夜认得。
那是洛珈。
不，不只是洛珈。
那是洛珈体内那道苏醒的、古老的、与他曾在“心湖熔炉”中隐约感知过的“初火”本源同源的——存在。
“你……”秦夜的声音无法发出，但他的意念在黑暗中震荡。
那淡金色的人影没有开口，却有一道温和的、带着些许笑意的意念，传入他意识深处：
【执火者，你睡够了。】
秦夜怔住。
【初火已续。一寸薪，够烧很久。但你该醒了——门外有人在等。】
“洛珈呢？”秦夜问。
那淡金色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洛珈……就是我。我也是洛珈。】
【初火本源，需要载体才能‘活着’。第七万纪元，我选中了那只出生在无名小行星上的、濒死的幼猫。我与它共生——它给我体温，给我意识栖息的躯壳；我给它超越凡俗的力量，给它感知法则的眼睛。】
【它不是我的‘宿主’。它是我的……半身。】
秦夜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它替你递了薪。】那声音继续，带着一丝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波动，【以我的本源，续初火之命。这本就是我来这里的使命——第七万纪元前，我就是为‘续薪’而生的。只是……和它共生太久，久到我忘了。】
【它没忘。】
【在最后那一刻，它主动把我还给了初火。】
淡金色的人影微微晃动，仿佛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
【它说——】
顿了顿。
【‘让他回家。’】
秦夜的意识剧烈震颤。
【所以，我回来了。】那声音说，【初火续上了。第八任执火者，你可以归航了。】
“那你呢？”秦夜问，“洛珈……你呢？”
淡金色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我依然是初火的一部分。】它最终说，【但洛珈……洛珈最后那一刻，把‘它自己’留在了你怀里。】
【你抱回去的那具小小的、冰冷的身体里，有它全部的记忆，全部的眷恋，全部……属于‘一只普通小猫’的东西。】
【我只是它的半身。它才是‘洛珈’。】
秦夜的心猛地缩紧。
【所以——】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从漫长岁月尽头传来的笑意，【把它带回去。好好养。它现在真的只是一只普通小猫了。会饿，会冷，会害怕，会……在醒来的时候，想第一个看见你。】
【这，是我替它求你的最后一件事。】
淡金色的人影开始消散。
光芒一点点褪去，轮廓一点点模糊。
但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那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真正的、属于“洛珈”的、稚嫩而固执的语调——
【……喵。】
秦夜的意识猛地一震。
黑暗中，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四肢，心跳，呼吸——都在。
还有胸口那个熟悉的、柔软的、小小的重量。
他低下头。
洛珈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安静地睡着。体表的暗金纹路彻底消失，异色的双瞳永远闭上了，只剩下普通家猫的金棕色皮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但它在呼吸。
一下，一下。
温热的、属于活着的小动物的呼吸。
秦夜抱紧它。
抬头。
远处，那道归墟之门的门缝，正透进来一线温润的、归航白的微光。
他站起身，抱着洛珈，向着那道光芒，迈出第一步。
——
七步之后，他看到了云清瑶。
她站在门外等他。
眼中有泪，嘴角有笑。
心口那两枚玉佩，正在疯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