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人留下了,否则我今日还真没法给你交差。”

    少年顺嘴揶揄一句,见她扭脸目露凶光,吓得两手乱摇。

    “别,姐姐你别想歪,那人来江阴是想投靠我家混饭吃,你们热衷的神兵宝甲,于我辈读书人毫无用处,哎!闹出这么大阵仗,我还得想法糊弄父亲,愁死额了。”

    幺娘冷哼,灌满水囊,取干粮去树荫里坐下。

    少年又凑上去,见她抬眸之际,眼中射出刀来,急忙缩脖溜开,心说小爷方才飞流直下三千尺,你倒是忘的快,就凭这前呼后应滴缘分,宝甲爷送你了!

    幺娘吃过干粮喝点水,抹了嘴巴,瞟一眼爬上三竿的太阳,忽然盯住手里的水囊瞪大了眼,脸蛋猛地涨红。

    少年眼观六路,见女强盗摔了水囊狂吐口水,看来是想起他在上游撒尿的事了,心里暗爽,赶紧捶打小树,破口大骂:

    “这些狗奴才,办事磨磨唧唧,一副破甲难道比小爷还重要?气死额了!”

    “回来了!回来了!是满囤!”

    三个土夫子从树荫里钻出来,欢喜大叫。

    小溪上游,一个人影时隐时现,兔子似的跑下山坡。

    看这厮浑身汗湿,上气不接下气,十多里地铁定靠跑,怪不得折腾到现在,少年丝毫不见外的迎过去,甜丝丝笑道:

    “满囤哥你咋才来,不知道要匹马么?”

    跟过来的几个贼男女闻言大眼瞪小眼,瞬间想起关于这小子的可笑传闻。

    大伙事先踩过点,本地人都说这小子行事乖张,说话古怪,拿着肥肉和人换野菜,嫌公子哥做着不舒服,偏要跟着泥腿子拱田沟,妥妥一个缺心眼子。

    最可气的是,一个傻缺竟然连中三元,名动江南,话说回来,常州知府是他爹,这江南才子的水分有多大,可想而知,特么朝廷眼瞎,也不派人查查。

    满囤抱着水囊仰头一通猛灌,抹把汗水,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被绑票竟然没事人一样,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喘着气说:

    “土狗按大郎交代的等在路口,张家绑了他,这会儿怕是到了鲫鱼湾。”

    “乡里乡亲的,都自己人,看我作甚?”

    少年腼腆笑道:

    “赶紧的,急着回家呢。”

    幺娘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你倒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要不、让你家再加一万两赎金如何?”

    “没错!起先我就说这是个肥羊。”

    “必须掏赎金!”

    “小子,你家可是大户,你老子来常州恁多年不挪窝儿,怎么也捞了十万雪花银吧?”

    几个土夫子七嘴八舌,眼前蠢货摆明就是财神爷,不狠狠敲一笔就亏大了!

    “一万两!?大哥——、大叔——,一场比武会办下来,我家田地都抵押出去了,张家庄被倭寇烧了你们不晓得?我爹要是管我,我干嘛下地种田,土里刨食?!

    要不这样,你们咋说我咋做,不过弄来银子要给我分一点,我爹只会逼我考功名,我夹带小抄,千辛万苦才弄个秀才,大叔、大哥、姐姐,我好难、我太难了啊!”

    少年越说越惨,泪眼巴巴的,给一圈贼男女倾诉心中委屈,伸手就去拉女侠姐姐,一副斯德哥尔摩资深患者的死样子。

    “滚开!”

    幺娘抬手把少年拨开一边,她还在记恨溪水撒尿的事,跟吃了死苍蝇似的,沉下脸扫视左右道:

    “莫要财迷心窍,早些回去是正经,按原计划办!”

    “张耀祖在常州一手遮天,不是个软柿子,拖下去难免横生枝节,还愣着作甚?!”

    那个年纪最大的络腮胡汉子推攘身边人。

    “我们先走,幺娘你路上当心张家埋伏。”

    大伙都是心中一凛,急急去把林中藏匿的冥器取来,事前他们把张家摸得底掉,江阴财主遍地,查十八也轮不到张家,用个废物换副宝甲,已是物超所值!

    幺娘踩镫上马,抓起少年放鞍前,抖缰磕磕马腹。

    一马二人穿过几个村镇,往东是弯弯曲曲的乡间河汊子,远处一抹银色的大江,桅帆点点。

    田埂小路逼仄,幺娘怕伤了爱马腿脚,把少年提溜下马,自己也下来步行,回头看一眼,呵呵冷笑。

    远处来了一群乡民,扛锄头、背钉耙,躲躲藏藏,肯定是张家的庄客。

    “都是你家奴才吧。”

    幺娘从得胜钩取下一杆长兵,褪下槊头裹布。

    少年脸上的惊异一闪而过,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马槊造价惊人,制成要耗时几年,只能出自军方,而且这种兵器也非一般武将能用,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女强盗手里。

    过了河汊边的小村子,幺娘似乎要让少年心服口服,抬槊指着野地里一株不知名黄花。

    “瞧见那朵小花没?榜文上说比武定高低,宝甲为花红,姑奶奶不稀罕和那些废物比较,看好!”

    少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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