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省经销权五万才能买断的消息。

    大明两京十三省,那就是百万大银,眼前这小子胃口之大,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预料。

    今日一早他收到鸽信,东家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小子请去苏州,否则拿他是问。

    他喝口凉茶压压心焦,斟酌着词句,露出一副愧疚模样,试探道:

    “小官人有所不知,今年丝绸市价跌跌不休,会馆几个东家为此伤透脑筋,因此耽误些时日,并非有意疏忽小官人,昨日东主来信,想见见小官人,我亲自陪你去趟苏州如何?”

    “眼下怕是不行,你也知道,咱县解运上方玉粒进京,用的脱壳机是我家作坊打造,家父不知听谁多嘴,要我做几台送常州,奈何铁料煤炭匮乏,我正发愁此事呢,真的走不开。”

    张昊皱着小眉头挠抓脊背,手指头上揉捏出一粒污垢泥丸。

    老莫无语之极,扫一眼大人小孩倾巢出动的田野,再看看眼前光着膀子的黑炭头,做唏嘘感佩状。

    “这事儿乡亲们都知道,小官人仁义,造福乡梓,令尊体恤百姓,实乃我等之福。

    小官人,这笔生意太大,我家东主难免迟疑不决,还望小官人说个条理出来,也好让我给上面一个交代。”

    张昊感觉身上发烫,金乌偷移,晒着了,往树荫下挪挪椅子。

    “条理很简单嘛,两京十三省,买经销权我送方子,另有上中下三策供你们参考。

    下策譬如老康他们,五万买断一省生意,中策以大江为界,一口价,二十万。

    上策就是当初我给你家东主的建议,五十万,直接买下我的方子,垄断皂业。

    三个价位,都是良心价,童叟无欺,概不还价!”

    良心价?你咋不去抢呢!

    老莫差点气笑,随即意识到,这卖皂方的生意,比抢皇杠还要爽快来钱,而且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张昊不以为然道:

    “老叔你心里应该有数,我卖的可是摇钱树,最近家里门槛快要被外地客人踏破,都赶去姚四哥那边也避不开,只好来田庄躲躲,烦滴很。”

    老莫眉头紧锁,“有人买下一省经销,若是不守规矩,如之奈何?我若买断,小官人真格不卖了?”

    张昊陡地翻脸,起身怒道:

    “芙蓉城谁不知道小爷我一诺千金!你有本事吃下,我立马把皂坊扒喽!”

    “小官人息怒,息怒。”

    老莫赶紧打扇子陪笑脸。

    “我滴小爷哟,这不是问问嘛,你咋就上火呢?”

    张昊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坐下。

    “我看你是糊涂了,试问我这芙蓉皂生意,除了盐铁丝瓷茶,还有什么买卖能比?

    你卖盐卖茶,能垄断一省之利?难道这还喂不饱你?

    只要买了我的方子,谁敢倒卖过界,那就别怪我把秘方大白天下!

    再说了,契约在手,难道没有王法?

    至于那些小贩越境货卖,都是小打小闹,你吃肉时候,还在乎漏些汤水?

    话说回来,咱们生意成不成无关紧要,当初你相帮之情我不会忘,只管来进货,给你优惠价。”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小官人且等我消息。”

    老莫起身打拱道谢,心事重重的离去。

    张昊喝口下火茶,寻思片刻,朝田间的跟班招手。

    “赫大哥去黄田荡,找日升货栈老康,让他给王掌柜带个话,就说盛源齐家邀我去苏州,最多再等他两天时间,过时不候。”

    小赫应是,取了树上搭的褂子回庄取马。

    几个拾穗的小孩从远处路过,见有人在树荫下偷懒,也跑来玩闹,争抢茶杯茶壶。

    “别抢,轮着来。”张昊拿瓷壶给他们倒茶。

    “张昊,我爹说打的粮食都是你的,真的假的?”

    一个同样打赤膊的小孩子问他,伸手接过小伙伴的杯子喝一口,连连叫苦。

    “呸!呸!这是下火药,不是茶叶,难喝死了!”

    “你家才来我们庄子几天?知道啥。”

    旁边扎冲天辫的小女孩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尝尝,好苦,皱着小鼻子说:

    “这里全是他家的,点心坊也是,我娘说我要是听话,长大就给他当媳妇,天天有点心吃呢。”

    “放屁!他要听我爷爷的,你们也是,都得听我的!”

    一大群小孩顺着田沟从远处跑来,领头的无病手端茶杯,义正辞严,扫视这几个小不点。

    她身后的孩子们有的挽篮子,有的拎蚂蚱串,只有她端着盛肥皂水的杯子。

    女孩见无人敢反对,拿麦管吹个七彩肥皂泡,小手一扬,泡泡飘了起来,得意道:

    “看看我吹的大不大。”

    “大,真大。”

    “还会飞!”

    “真好看,无病,给我吹一下吧?”

    一群孩子羡慕的围着女孩,叽叽喳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