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终究过去,难道这日子就不过了?”

    胖子说着便岔开话题。

    “老莫说这小子不是个善于的,特么张嘴就是二十万,难道真要给他?”

    他见大哥沉吟不语,又道:

    “润二那边我估计把握不太大,方子藏在心里最保险,谁会专门写下来?

    照我说,绑了他才叫省事,也不知道你咋想的,还要放他过来。”

    那胖子肥肉满腮,言说之际,一双不大的小眼里冒出凶光来,恶狠狠道:

    “不如暂时哄住他,等他返程路上再下手,我保证做的滴水不漏!”

    “此事干系甚大,等润二回来再说。”

    齐白泽抬手去揉紧皱的眉头,手肘支在圈椅扶手上,忧心忡忡道 :

    “几十万匹丝绸积压至今,手头银子已经见底,你以为我心里好受?让你过来不是添乱,给我安分点。”

    胖子哼了一声,他对大哥的做派颇为不满,却也不会把怨愤发泄在自己人身上,恨恨道:

    “我死活想不明白,大好局面,为何会毁在王本固狗贼手里!

    区区一个小巡按,他到底哪来的胆子,竟敢和胡宗宪对着干!?

    大哥,我怀疑胡宗宪从没想过要和老船主谈条件,从一开始就是在坑老船主。

    老船主太糊涂了,几句软话就被胡宗宪哄到岸上。

    特么的朝贡要是有用,老子的货物何至于堆在仓库里烂掉!

    胡宗宪只想捞功劳,这场大战根本无法化解,想在江浙这边出货,怕是没指望了。

    货物若是走月港、濠镜,风险大不说,少不了要被方静斋这条老狗狠宰一刀。

    大哥,眼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是有芙蓉皂救急么?

    你可千万别把货物交给方家,一旦到了他的手里,就再也由不得你我······”

    正说着,管家捧着一个长扁小匣子进了大落地罩,趋步近前奉上。

    “老爷,皂坊的香胰子送来了。”

    胖子摆手让他出去,拿出匣中一块类似牛油大蜡质地的皂块儿,凑鼻端闻闻,大皱眉头。

    “大哥,都第几批了?还是这个鸟样子,味道不说,你看看这颜色,乌头皂脑,比会真楼卖的香胰子差太远。”

    他说着使劲捏一下,气得笑了,仿制的香胰子已经变形,令人失望之极。

    “一干废物!皂方在手,竟然还是造不出香胰子。

    润二要是弄不来方子,难道真得掏银子?

    二十万两啊,特么心疼死我了。

    大哥、咱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啥时候下过如此大的本钱?”

    齐白泽不理会他,放下官窑五彩盖碗,拿过一块儿香皂细看。

    凉风吹拂,隐约飘来欢快的笑声,他侧身眯眼看向窗外。

    湖面凉亭里,有两个小人影在玩耍。

    他大皱眉头,喝叫外廊侍立的丫环速去照看,顺手捏了捏香皂,满脸厌恶丢开,叹气道:

    “罗龙文应该快到了,一定要安抚住崔大。

    告诉他,即便弄不死茅海峰,也得给我想方设法留在那边。

    就说事成之后,我送他一场大富贵!

    只要他能在倭国站住脚跟,让你的人一切听他指挥!”

    “大哥放心好了。

    哼,他在钱坊私自加铸,以为我不知道。

    我给他挑明了,过去一切休提,这次是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厮还算识相,当场就答应下来。

    他本就是个不安分的,被徐海手下追杀,若非咱们收留,哪有活路。

    还有茅海峰这个蠢货,拿老船主的虎皮当大旗,特么的竟敢要挟老子!

    好像咱们离开他,货物就卖不出去一样。

    他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胖子肥脸狰狞,言语怨毒,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几上。

    齐白泽掸掸溅身上的茶水,无奈的看他一眼。

    老船主(汪直)率领倭国船队浮海而来,兵临舟山,叩关求市(贸易、朝贡)。

    官兵松散怯阵,海涯曼衍难守,胡宗若不想因此丢官,就得坐下来商谈合作。

    他原以为积压的货物终于有出路了,孰料汪直游玩杭州之际,突然被王本固捉拿下狱。

    朝廷调动大军集结舟山,他实在看不到汪直义子(茅海峰)有获胜之机,这才铤而走险。

    让崔大郎去见茅海峰是计一,计二是利用芙蓉皂缓解资金断流,计三才是与方家妥协。

    无论怎么做,都不是为了甚么恩怨情仇,生意场上只有利益,戆胚痴线才谈感情。

    做海贸,是两条腿走路,官府和倭寇缺一不可。

    派崔大伺机行险,他不敢笃定能成功,这个上上之策,其实是在赌。

    助胡宗宪杀掉茅海峰,等同自断一腿,若非大势所迫,他不会着急向胡宗宪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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