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外快,另外写个讼状、做个中人、谋个塾师啥的,都是生计。

    有人就有江湖,有利益就有争斗。

    任童生面憨心亮,中秀才后,一不免费做保博名望,二不抢生意捞外快。

    这让众多靠此过活的穷秀才大生好感,加上任秀才喜朋好友,出手阔绰,简直人见人爱。

    当初院试放榜,大宗师按名次分配弟子进学,他拿照顾奶奶做借口,回了江阴。

    原因很简单,江阴有胡老师,县学就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操性强,岁考不慌。

    案首可直接保送,入监出贡,放弃府学回县学,大悖常理,难免遭来流言和非议。

    多亏任秀才向外透露消息,大伙才明白张案首傲骨嶙峋,不屑保送,逼格大涨一波。

    类似此类小事,任秀才这些年没少帮他,否则他不会把父亲给的岁考题目泄露这厮。

    耿教谕正在午睡,被敲门声惊醒,气不打一处来。

    踢拉上鞋子,准备给这个不开眼的孽畜一个深刻教训,拉开门一个愣怔,瞬间喜色上脸。

    “哎呀,是浩然啊,快快里面坐!”

    张昊恭恭敬敬作揖,告罪叫声老师,这才进屋。

    他前后来县学的次数屈指可数,记得第一次是拜师,随大流提着六礼,任秀才把老相好耿教谕介绍给他,师生牵手走到今日,关系颇佳。

    毕竟学生散财有道,老师甘之如饴,师生关系不好才叫活见鬼。

    耿教谕官位卑廉,好歹是举人出身,诗赋不在话下,拽断两根胡须就搞定了。

    张昊留下五两润笔补脑银告退,抄小路直接去学门值房,任秀才已经回了书院。

    江阴有两个书院,类似后世民办、或官民合办学校,官绅延聘名师宿儒担任山长,主持讲学。

    学生多是备考秀才的童生、应考乡试的秀才,县学管束太严,任秀才当然要去书院进修。

    主仆二人走小巷,来到县衙后宅小门,里面来回通报,等了许久,张昊才被放进去。

    小师娘睡眼惺忪,脸上还有水渍,午休显然被打搅到,张昊嬉皮笑脸说:

    “师娘,你打我一拳出出气。”

    “睡久了晚上又睡不着,今日放告,他吃罢饭就去了前面,外面太热,快进屋。”

    老胡这位如夫人是南蛮后裔,性子爽利,尤其对喜欢的人,丝毫不见外。

    揽住他小肩膀进屋坐下,果盘里取个番石榴给他,拿帕子擦了个桃子自己啃。

    “天热,一直吃不进饭,只好吃些糕点水果垫垫饥,竟然吃胖了,睡一觉起来,总觉着鞋子挤脚。”

    张昊掰开石榴,颗粒晶莹,心里忽地一动,上下打量妇人。

    “师娘,你不会是怀孕吧?”

    妇人咬着桃子呆住,伸手去摸肚子,忽然想到什么,脱口道:

    “难怪还没来红,难道?菩萨保佑!”

    她腾地站起来,朝门外叫道:

    “快备轿!去宜麟堂!”

    “那个,师娘,最近做了几篇文章,想请老师斧正,我放书房,等老师退堂记得给他说。”

    妇人推他一下。

    “放那里吧,我去找大夫号脉,回来告诉他。”

    张昊生怕小师娘忘记此事,又交代丫环一声。

    至于老胡忙完政务,还要给他写文章,那不在他考虑范围。

    到家听老秦说他要的物件在马厩大院,掉头跑去瞅瞅,木人桩躺在大车上,这个不急,扛起两条铁鞭就走。

    过道里迎面撞见青钿,旁边是蟹七姐弟俩。

    蟹七叫声少爷,他姐往青钿身边瑟缩,低头不语。

    青钿搂着小女孩肩膀说:“适才去后面,老主母尚未睡醒,我带姐弟俩去前面玩。”

    她是奴婢,招生人来家肯定要主人同意,谁知张昊不在,只得去后园禀报。

    张昊扛着铁鞭回院。

    胖虎这两天瘦了不少,他很受触动,觉得自己也得加把劲。

    两根铁鞭各重二十来斤,上手的结果就是根本舞不动,干脆扛着负重跑。

    他见青钿回来,放下肩头俩铁鞭,满头大汗的站在太阳地里喘成狗。

    “他们姐、姐弟俩,在田庄好好的,带过来作甚?”

    青钿见他浑身晒得黝黑,依旧站在太阳下面,心知他是故意如此,无语之极。

    去梨树下坐了,拿起红蕖竹篮里的鸳鸯绣鞋端详,这是给徐大妮做的,出嫁那天要穿。

    这位大姑娘的婚期快到了,男方年纪虽然大些,好在嫁过去就是秀才娘子,也算不错。

    张昊咬牙又坚持跑了几圈,感觉有些撑不住,把肩头铁鞭扔地上。

    迈步之际,忽然天旋地转,一个趔趄瘫倒在地,心跳如擂大喘气,难受得想死。

    心说步子迈的太大,扯着那啥了。

    “青钿姐!”

    坐树下看笑话的圆儿吓得尖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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