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临清瞧一瞧,胰子生意不是只有一家。”

    三更半夜,院中二人的言谈,周淮安听得一清二楚,意外得知雇主竟然是行骗者。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事了,心心念念都是手刃仇敌,告慰亲人的在天之灵!

    又过了盏茶工夫,那二人终于回房休息。

    周淮安躲在角落里静候,大概是后半夜丑时,再也按耐不住,翻墙入院。

    他慢慢掀开竹帘进房,静立片刻,来到里间门口,仇人就在眼前,手却不争气的颤抖起来。

    周淮安仿佛蹚过时间的长河,一步一步,来到仇人的身前,缓缓举起长刀。

    耳边又响起亲人的惨叫,娘亲在催促他快跑,亲人一具具的尸首就在他面前,任他怎样呼喊推搡,他们再也不会醒来。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周淮安摇摇头,不能这样,不能便宜这个恶贼!

    他颤抖着双手,把刀尖戳在邵昉胸口,要让这畜生看着自己的黑心烂肝被扯出胸膛!

    邵昉感到胸口刺疼,睁开眼瞬间清醒,他是江湖老鸟,见惯了大风大浪,顷刻就镇静下来。

    “十来年了吧,你竟然记得我,令尊令堂不是我杀的,而且我金盆洗手多年······”

    “嗬!”

    周淮安嗓中悲鸣。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死到临头还狡辩,我今天······”

    邵昉朝周淮安身后说道:

    “小韬!此事与你无关······”

    说话间,他骤然缩身,一脚扫在周淮安腰间,手撑床铺发力,纵身扑了过去。

    周淮安一个趔趄撞向柜子,挥刀护住身前。

    邵昉侧身躲过,赤脚站在房门口喘气怪笑。

    “你还是太嫩了,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话落夺门而出。

    “二当家没事吧?”

    被惊醒的侯龙韬已经持刀拿棍站在当院,积年老贼,这点警觉和速度他还是有的。

    见房中奔出的是邵昉,挥手抛出棍子。

    邵昉接棍在手,胆气大壮,笑道:

    “来个老相好,闪开让他出来,我称称他几斤几两。”

    “唰!”的一声,堂屋竹帘掉落在地,周淮安双手握刀窜出,直扑邵昉。

    二人在月地里你来我往,杀作一团,院外很快有人跑来敲门。

    侯龙韬听到钱小武声音,欢喜大叫:

    “来个毛贼,你们守外面就行!”

    邵昉没有大意轻敌,试探几个来回,对方竟然不落下风。

    那把双手刀通体一根长条,状若唐刀,比普通刀剑更长,是他棍棒的一半长度。

    对方的招数不但有剑法的刁钻毒辣,兼具刀法的凶狠势大,确是宋老鬼传人无疑。

    意识到对方难缠,邵昉反而凶性大发。

    他认为先前的斩草除根计划是对的,此子一心报仇,若是再练几年,不啻养虎为患。

    浮思杂念纷纭,不过是转瞬之间,他当即转换战术,发挥自身长兵优势,蓄势远击。

    “叮叮咣咣!”

    二人兵器连番交集,周淮安震得双臂发麻,虎口欲裂。

    那根棍子根本不是硬木棍,而是复合材料打制,绝非普通膂力和刀剑能够斩断。

    眼见兵器再次相交,周淮安撤了蛮力,行险用招,抢进转腕,刀刃顺着棍杆横削敌手。

    邵昉冷笑一声,撤步拨草寻蛇,周淮安招式再次落空,二人重新拉开距离。

    院外火把烛天,动静渐大,周淮安心神难免受到影响,明白今晚凶多吉少。

    仇人就在眼前,身后已无退路,只有拼命!

    随着一声怒吼暴起,守在院门口的侯龙韬眼前一花,出现了两道来回翻腾的人影。

    双手刀黯淡无光,包铁棍更无颜色,二人战成一团,再无停手。

    噼里啪啦的兵器交击声密如连珠,间深里一声闷哼,高下立判。

    周淮安翻滚在地,随即拄刀站起,脚步踉跄一下,双手持刀护在身前,剧烈的喘息。

    邵昉勾头看看,还好,身上无恙。

    “二哥,叫人进来群殴吧?”

    侯龙韬见邵昉一时间拿不下敌人,有些心慌。

    邵昉毫不理会,这小子不过仗着招式刁钻罢了,没啥火候,甩甩脸上汗水,呼吸粗重道:

    “还有多少本事,使出来!”

    周淮安一言不发,深吸气,持刀再战。

    二人交错两次,周淮安的身法变慢许多,一个躲避不及被棍头戳中,倒跌在地。

    邵昉也不追击,站在原地呵呵哂笑。

    小武就在外面,对方没有逃跑的余地,想到睡梦中差点被杀的感觉,他心有余悸。

    死的滋味太可怕,最好让对方也体会一下!

    周淮安手臂颤抖,杵刀缓缓站起来,死死地盯着仇人,大叫一声,挥刀疾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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