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缴纳一定贡赋充当粮饷。

    而且他也不会把父亲架火上烤,要烤就烤为军费伤透脑筋的胡大佬,这封奏疏写在信笺上,收信人是定海总督行辕的胡总督。

    大明有密折制度,只要胡大佬把奏疏送呈御前,那位圣上一定会被质库的暴利惊到,当然,事情也许不会朝着他的预计发展。

    但是,这封信足以镇住汪铭传,起码可以让其端正态度,选择与他好好谈谈。

    眼目下,汪继美的疑问,正是双边合作步入正轨的最佳表现,他胸有成竹道:

    “你的顾虑我能理解,毕竟让出去的利润太大,而且还有随着会馆扩张而来的盛名。

    俗话说得好,有舍才有得,做生意就是做人,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做起来却难。

    你我这笔生意很大,大到能让常州帮成为商界劲旅,你的鱼化龙需要时间,我的镖局亦然。

    这期间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你的成功,其实就是我的胜利,至于以后,再谈。

    别忘了,临清商场是我筹资建设,你猜商贾云集之日,那些铺面的租金,价值几何?

    还是那句话,有舍才有得,做生意就是做人,想赚钱就先学会分钱,把利字放下。

    人人都希望你成功,你才会真的成功,因为你能给大伙带来好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汪继美缓缓点头,貌似认可了这番说辞,把那封信从袖袋里取了出来,饶有兴趣地问:“你真不怕闹大?”

    张昊呵呵冷笑,“继美兄,你可以找江南会馆那些东主问问,我上个月在哪里,你恐怕还不知道,胡大帅进献的祥瑞白鹿已经上路,那是我送他的,你以为我是在和你玩笑么?”

    汪继美心中陡地一凛,斜一眼下首的安管事,将那封信按在茶几上,推到张昊面前说:

    “我需要派人去临清看一下,另外,会馆开建,我等伏望知府老爷挥毫赐墨。”

    张昊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此刻终于松豁了一下,收起信件起身,淡淡笑道:

    “兄台所言皆是题中应有之意,等岁考发案之后,你我再细聊,如何?”

    “那就说定了,我住东城孝子坊,平日爱去醉仙楼听曲,老弟只管去那里找我,准没错。”

    汪继美含笑起身,眼眸中的郁火和锋芒尽数消散,只剩下内敛和明朗。

    张昊也变得儒雅起来,一路闲聊,出会馆与汪、安二人拱手别过。

    岁考发案这天,张昊迈着四方步去学宫,听到自己名字从周提学口中吐出,悬在嗓哽眼里的小心肝终于落肚了。

    大宗师念完前十优等,嘉勉几句回西斋,府学严教授上前,展开名录接着念。

    众生员列队站在明伦堂外的广场上,支棱着耳朵,大气不敢出。

    几家欢喜几家愁,名次越靠后,脸色越是难看,有人已经汗珠滚滚,站立不住。

    名单念完,便有人跪地惨嚎。

    “大宗师开恩啊,学生定当悔过!”

    “老爷饶了学生这遭吧!”

    周提学根本就没出屋,下面领了指示,立即执行,剥衣冠打板子,惨叫声随之响起。

    张昊低头左右瞄瞄,任世骏和张文灿这俩货都是汗珠滚滚,经此一吓,想必会加急入监。

    惩罚完毕,大宗师命前三甲留下问话。

    头名叫温子仁,张昊记得这位同乡,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相貌文雅,一身书卷气。

    第二名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秀才,襕衫带补丁,脸色比他还黑,显然是户外劳作导致。

    张昊最后进屋,其时众生员早就走光了。

    周提学脸上皱纹丛生,坐在那里倦容难掩,挥退随侍,堂上只剩下师生二人。

    “令尊说你不参加秋闱?”

    “学生有自知之明,家父也有交待,我还小,安心读书才是正途。”

    张昊俯首恭敬回答,瞥见老头的皂靴从官袍下摆露出,毛边破烂。

    周提学靠在圈椅里,嘬口茶水说:“难为你父亲一片苦心,静心读书,莫要辜负他,去吧。”

    张昊诺诺称是,一丝不苟行礼道别。

    他听父亲说过,周老师也是言官出身,后来巡按苏松诸府,遣兵御倭有功,提督南直隶学政至今。

    提学是苦差,一年到头在外巡考,虽然不主持乡试,但是绝对参与,可惜老周任期考满,即将进京。

    乡试不能指望周老师,诚为憾也。

    文远听到妹妹叽叽喳喳,估计是大哥回来了,便有些坐不住,偏又却不敢跑去正院询问,好不容易看到窗外大哥的影子,跑出屋急问:

    “考得如何?!”

    “走过场而已。”

    张昊恬不知耻,淡淡回一句。

    “哥,你要是连中六元多好!”

    文远满怀憧憬,举起小拳头挥舞。

    张昊心里好笑,能混个进士,便已是满天神佛保佑,六元魁首是史诗级难度,这个逼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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