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指挥使。

    一代教魁,造反狂人,就这样打入朝廷内部,然而李福达仇家众多,被人告发,又栽了。

    这桩轰动朝野的大案,牵连官员无数,被杀、被流放者不知凡几。

    令她惊奇的是,李福达不但无罪释放,而且平安终老,个中秘辛,就连师父也不清楚。

    李老三化名李子同,费尽心机结交江恩鹤,无非是效仿其父,结果同样功亏一篑。

    她估计马老道多半是死了,否则李子同不会气急败坏来求她。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天命气运?

    靠琴案而立的少女一手抱胸托肘,一手端着碧玉烟杆吞云吐雾,跪地那小子悄悄抬眼偷觑,獐头鼠目的模样,逗得她嗤嗤发笑。

    萧美娘回过神,蹙眉歪歪下巴,示意她出去。

    少女嘟嘴翻白眼,烟杆放托盘里,环佩叮咚离去。

    “此事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但也仅此而已,除非师父允准,否则我不会插手。

    听说你们在鞑子地盘上开府建衙,闹得风生水起,何不暂且放下此事,徐徐图之。”

    萧美娘瞟见李子同右臂衣袖上,有一处洇湿的暗色,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劝解。

    李子同默然放下茶盏,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捏捏那本书册和令牌,苦笑摇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家一直被官府监视,大兄只能待在故里,求田问舍。

    我和老二连真名都不敢示人,父亲把掌门信物传给我,老二因此与我闹崩,去了关外。

    前年马师兄兵败,人手折损大半,今番遇袭,可谓前功尽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甩手将油纸包扔给萧美娘。

    “这是······”

    萧美娘看到书页字迹,双目猛地睁大,随即发现书中夹有玉牌,急忙凑到灯下端详。

    玉牌正面是一朵莲花似的令字,背面刻有几字:

    “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李家的掌门信物,竟然是圣莲令!

    她把玩过的玉器珍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块圣莲令绝对不假!

    摩挲着那块玉牌,她心跳如擂鼓。

    师父出家后,机缘巧合得到白莲圣女唐赛儿遗书,可惜书中提到的圣莲令渺无踪影。

    难怪李家自诩白莲正宗嫡传,与罗家分庭抗礼,白莲教圣物竟然在李家手里!

    而且师父苦苦寻找的罗祖《五部六册宝卷》之修炼功法《泰山卷》,也出现在眼前!

    对方愿意交出来?怎么可能!

    她努力平复纷杂的念头,端起青烟袅袅的碧玉烟杆,吞吐云雾质问:

    “师兄莫非要号令本门?”

    说出此话,她已经认定,李子同南下野心不小,目的就是要一统白莲诸枝!

    “哼!”

    李子同脸上肌肉抽搐,搁下茶盏道:

    “家父给我说过,罗教五部六册宝卷,当年刊印面世,被官府收缴销毁一空,何况这《泰山宝卷》是密中之秘,刊印的只是皮毛。

    令师拜入罗教不假,可惜罗门弟子万千,令师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当年她拜访家父,寻根问脉,不就是想要罗祖赠与家父的丹经么?”

    “你放肆!”

    萧美娘听到李子同语带嘲讽,大怒呵斥。

    外面楼道传来奔跑声,萧美娘冷着脸挥退那个妖娆少女。

    李子同冷笑道:

    “我不信素心师叔已经悟道得真,当然,我自忖不是她对手,号令不提也罢。

    咱们做个交易,我要灭了张家,好处少不了你的,泰山卷也可以奉送,如何?”

    萧美娘放下书册令牌,敲打烟灰入碟,慢条斯理的装上烟叶,吹着火绒点燃,大片的烟雾笼上玉面青丝,她幽幽道:

    “师兄请回吧,此事不是我能应下的,待我请示师父再说。”

    “好,我等你消息。”

    李子同起身去拿琴案上的书册令牌。

    萧美娘手中镶玉金烟杆倏然调转,拦在他身前。

    “师兄且慢!令牌你可以拿走,宝卷却要留下,不然我空口白牙,如何向师父言说?

    倘若师兄真有诚意,想必是不在乎的,我非师兄对手,如何选择,你自个儿掂量去!”

    “也好,就当我的诚意罢。”

    李子同苦笑自嘲,此一时彼一时,既然亮出底牌,受人拿捏是必然,他也不在乎。

    取了圣莲令揣怀里,一脚将行李包裹踢到黄智峰面前,对萧美娘道:

    “这些银子暂且放你这里。”

    黄智峰抱起行李爬起来,忐忑不安跟着师父下楼。

    萧美娘噙着碧玉烟嘴,目视窗外楼下人影出院,乜斜琴案上的丹经宝卷,忽然笑靥如花。

    “为何这般开心?哎呀!讨厌,你坏死了!”

    珠帘轻响,少女环佩玎珰过来,不提防被玩伴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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