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拜佛一炉香,脚下喜雀蹬枝沿边走。

    二人粘连黏随,乍离还合,忽快忽慢,时而像穿花舞蝶,时而像慢腾腾的老牛抵架。

    幺娘气息跟不上,身法渐渐散乱,忽然噔噔噔自个儿跳了出去。

    “你是不是发觉我左边气脉不畅了?再来!”

    幺娘抹抹汗,搭上手摸劲用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狸猫似的又扑上去找打。

    二人你来我往,师父带徒弟似的,围观的镖师和学徒兴趣全无,纷纷离开,该干嘛干嘛去。

    推手耗费体力,尤其是技艺相差悬殊,那就更累了,老李见她呼吸散乱,撤手道:

    “你能运用先天本力,殊为难得,我练了将近二十年,才学会放弃蛮力,想让左身气脉变得和右边一样顺遂,要朝夕不辍练拳,急不来。”

    幺娘擦着满头大汗默默颔首。

    与李兆丰比试时候,她还是习惯性的耍横用招,劲道刚多柔少。

    直到与老李交手,她才体会到张昊说的太极用劲之妙,也没了较艺心思。

    那种纯用内劲推手的感觉,太奇妙了,整个人仿佛变成一个竹筒。

    随着重心变幻,先天本力(内劲)在竹筒里往来不绝,从脚下直抵手上。

    可惜这种内劲通道,只出现在右半身,左边好像被堵塞了一样。

    张昊见她发痴呆,插嘴说:

    “你猜达摩为何要面壁九年?观息法门你若能坚持不懈,气足就能开关展窍,打通脉路。”

    幺娘斜他一眼,笑问:

    “可能成佛?”

    “放不下就成不了,等你把呼吸也放下,就会明白,佛就是我,我即是佛。”

    张昊一脸的高深莫测,他没有胡扯,道家大周天和佛家定境类同,练到这一步的标志是呼吸停止,有呼吸就不能入定,也不会结丹。

    演武场东边有一排小卷棚,几个人入厅品茶。

    幺娘的心思都在武艺上,哪有工夫喝茶闲聊,带上小付,跟着李文昭去后宅安顿。

    老李端着青烟袅袅的烟杆说:

    “小杨跟着老管家去趟京师,带一群兵汉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管屯千户,也姓杨,已经去了江阴,小杨说想借他们的虎皮得用银子买,不过这些人是实打实的地头蛇,花钱也划算。”

    九边之一的辽镇是军管区,也就是辽东都司行使军事镇戍和行政管理双重职能,不过这种体制后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永乐年间,专职镇戍的总兵体制形成,都司只剩下行政职能,宣德以后.文官监察体制形成,又侵夺了都司和总兵之权。

    现如今,都司主要设三种官员:掌印都指挥使负责全面工作,管屯都指挥负责管理境内屯田,局捕都指挥负责境内治安。

    都司以及辖下各卫的管理模式和机构都一样,很简单,下设掌印、管屯、局捕长官,又有经历司,断事司,儒学等衙署。

    总之,都司的机构完全是为了行政管理而设置,职能类似于地方州县,这与国初在边疆地区设置都司的初衷,相去甚远。

    其实大明都司卫所都是这个卵样,也就是文官当权,武夫靠边,即便镇戍营兵制替代了都司卫所制,依旧是文官巡抚拿捏武将总兵。

    因此,当这些文官玩起党争,争着垄断国家权利和资源,一旦天灾瘟疫、外族战争和内乱饥荒齐至,被掏空的皇明公司,不亡才怪!

    张昊端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觉得从辽东诸卫手里买虎皮没毛病,他不差钱。

    卫所官职军功、日常训练,啥都可以用钱解决,已无抢救余地,索性让它烂透吧。

    “杨大哥呢?”

    一直不说话的李兆丰接过话头,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对小杨怨气十足。

    张昊听出来了,以老李为首的团体,对小杨主要有两点不满:一是放荡,二是花钱没谱。

    老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少爷买恁多地皮作甚?镖局生意确实不错,可花出去的银子,怕是一百年也挣不回来啊。”

    张昊点点头,大操大办、大把撒银子这种事,杨云亭信手拈来,老李穷苦出身,肯定看不惯,也理解不了,岔开话题说:

    “你抽空回去看看,家里变化大着呢,北上时候,我劝李婶过来,她说什么也不答应,其实大虎和二虎来这边也能上学。”

    老李闷头抽烟不接茬,他把江阴当家,那边什么都好,自然不愿孩子们过来。

    张昊想起一件要事。

    “养信鸽没有?”

    老李恼火道:

    “本来和会馆谈妥了,鸽把式来了半个月又被叫走,说是家里有事,分明是反悔。”

    张昊暗恨,齐家不配合,他也没办法,归根结底,自己咖位太低,齐老狗不放在眼里。

    “鸽子好养难驯,慢慢来吧,听说甘南有蕃犬藏獒,一只可敌三狼,很是忠诚。

    镖局可以托客商代购,再雇猎人掏狼窝,狼犬相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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