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买牛的钱还不如打些船,多捞些鱼总是好的,我听说东莞、新会船厂来人求你,为何不答应人家?”

    宝琴蹬他一脚,不提防脚心被挠了一下,吃不住痒痒,扑过去就打,忽又捂鼻子退开。

    “你身上有一股牛屎味儿,滚开!”

    “好好好,我去练拳。”

    宝琴百无聊赖拿起话本,看了几章,书中柳秀才忒多情,进京赶考又遇上雪小姐,再收一美。

    狗屁才子佳人,不是隔山xx就是倒浇xx,红着脸骂声奸夫银妇,甩开话本。

    挪到拔步床头,打开杂物小柜,从八宝盒里取了一块甜点塞嘴里,下床去窗边看看。

    呆头鹅真格丢下她,拿个倭刀在院里来回比划,蔫儿吧唧回床上躺了,接着看话本。

    不知什么时候,宝琴迷迷糊糊听到动静,揉揉眼,扭脸咕哝:

    “我怎么睡着了。”

    “更深了,睡吧。”

    张昊把头发擦干,吹烛躺下,宝琴顺势爬他身上,嘤嘤道:

    “狠心的小奴才,撇了奴家独守空房,你这狗屁神功,何时才能练成?”

    “快了,此生不成,来生继续嘛。”

    “你敢,人家现在就要。”

    宝琴着急要吃甜筒。

    张昊摸到寂寂柴门村落里,山溪小径有些滑,气得甩她一巴掌。

    “你怎么老是看那些破书。”

    “兴你练武,就不兴我看书解闷?你有约法三章,我也有月事老规矩!”

    张昊无言以对,只得拖犁拽耙,努力耕耘。

    云陇躬耕新雨足,东阡西陌皆欣荣,宝琴满意叹息,喁喁絮语之际,又忍不住动作,张昊登时怒了。

    “要可以,还要我受不了,来日方长。”

    “暂且放你一马。”

    宝琴在他耳边呢喃,突然冒出一句:

    “我老觉得你喜欢幺娘多一些。”

    张昊楞了一下,你妈和我掉水里你先救谁?这不是个问题。

    “非要分个高低的话,我对她更多是依靠,对你除了爱惜,还是爱惜。”

    “少来糊弄我,你的人全听她的,银钱账目也让她插手,我百般奉承,听不到她一句暖心话,她万一和咱不一条心怎么办?”

    张昊又愣住,与幺娘分道扬镳、反目成仇,这种事他从没想过。

    心说我玉树临风、家财亿万、文武双全、上敬天子、下护黎民、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对她更是百般体贴,难道还不够么?

    愤愤不平打心底冒出来,很快又消失,幺娘忽冷忽热,对他确实不像宝琴这般依恋,可他看重的正是对方的自立,这种女人我大明几稀。

    今日种因,来日结果,大可不必纠结没有发生的事,珍惜眼前最重要,他已经回过味来,宝琴这个大醋坛子在吹枕边风,故意挑拨是非。

    “她在外面做牛做马,你还不知足?牢骚太盛防肠断,不早了,睡吧。”

    “我听夫君的。”

    宝琴哼哼一声,枕着他胳膊扭扭身子,让自己睡得舒服些。

    听到她鼻息渐匀,张昊轻轻把手臂拿开,放空心思,呼气感觉手心脚心,吸气感觉小腹。

    熏熏然一丝倦意袭来,如果祛除倦意,继续意守丹田,若有若无,便是练习入静的功夫。

    张昊心累,任由倦意侵袭,恍恍惚惚便要进入梦乡。

    院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间门扇轻响,珠帘呖呖,小丫头金玉蹑手蹑脚进来,轻轻推他。

    帘拢、纱帐透着廊下灯笼的微光,金玉见他眼神明亮,探头看看沉睡的琴小姐,小声说:

    “少爷,值房大哥说火药坊出事了。”

    张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的一下子窜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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