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上窜,谁敢搞他,谁就要承受疍民的滔天怒火,民乱绝逼没跑。

    说穿了,这就是外卖大战,不仅关乎驴马韭菜归属,更将重塑粤海经济格局,前提条件是疯狂的烧钱,好在他不差钱儿,而且糖烟酒这些成瘾性商品血赚不赔,捕鲸捉鲨更是一本万利。

    其次,上面有人好做官,吾老师是严党最新头号得力干将唐顺之,而且老师也认同他的做法,别告诉我大伙都是严党,不能窝里斗,老子代表东楼哥哥来南粤走私,特么的哪个敢搞我?

    没错儿,白脸红脸都被他一个人唱了,做官就是这么累,想做好官累上加累,若非老唐答应帮他给圣上分说一二,他不介意密奏朱道长,唠唠香山问题,归根结底,依旧离不开撒银子。

    一个坊丁匆匆进厅禀报:

    “老爷,欧舵说有要事禀见。”

    “带过来。”

    欧舵进厅就爆了一个大雷,惊得张昊和刘骁勇面面相觑,一脸见鬼的表情。

    “她叫池琼花,你确定她是倭,嗯、海盗?”

    “小人不敢隐瞒,她男人姓谢,潮州府的财主,当年许栋杀了她男人,抢她做压寨夫人,把她儿子当亲儿来养。

    当年许栋从倭国回来,中了她儿子许朝光的埋伏,死不瞑目,许朝光还给她办过丧事,在海上跑的都知道此事。

    小人当年贩粮食去南澳岛,在水寨大宴上见过这个女人,绝对不会认错,只是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暂时不要走,等此事弄清楚再说。”

    张昊让人带欧舵下去,挠挠下巴,仔细回忆一番。

    池琼花识文断字,当然不是疍家女,关于这一点,宝琴早就提醒过,他并没有在意。

    毕竟此女言行谦卑,举止有礼,而且还是个大美人,真的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感。

    聂师道的压胜术需要他指甲、头发、衣物,池琼花完全有机会接近他,结果屁事没有嘛。

    再看老刘,脸都气黑了,安慰道:

    “此事不怨你,是我大意了,厨院不能让她再照看,你亲自问问她。”

    回衙日正午,没见到幺娘,这女人闲不住,出海回来也不歇息一下,整天不落屋。

    饭后他想静静,又被宝琴拉去书斋,荼蘼送来茶水,把二奶奶上午调香的器具收了。

    张昊见媳妇兴致勃勃铺开宣纸卷,闻弦歌而知雅意,把调色盘拿来,上好的木雕盘座衬铜里,手柄是个鹦鹉,雕刻得栩栩如生。

    宝琴把砚台推过去,亲自调色,他连珊瑚、燕脂、矾红、石绿诸般颜料都不懂,遑论其它,只会用鹅毛笔画画,再逼真也掩不住匠作气。

    张昊研好墨,歪头托下巴,装作一副认真看她作画的样子。

    “嘻嘻。”

    宝琴在他脸上涂上一笔权当惩罚,她早已看穿,心上人是个浑身找不出半根雅骨的浊物,不过她喜欢,有他在身边,什么不做也幸福。

    二黑跟着小金鱼转廊跑进来。

    “少爷,那个豁牙坊丁带池大姐来了,说是要见你。”

    宝琴瞬间警惕,搁笔去净手,听到院中动静,放下铜镜,满面笑容出屋,随即发觉不对劲儿,池琼花双目红肿,难道又被人欺负啦?

    廊下有桌椅,张昊入座倒杯茶给她,挥手赶走荼蘼和小金鱼。

    “自打来香山我就认识大姐了,大姐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有什么苦衷只管说,我给你做主,没什么大不了,别跪地上,坐下说。”

    池琼花道声老爷,泪飞顿作倾盆雨,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崩溃的情绪,泣诉往事当年。

    宝琴越听越惊,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大力培养的腹心,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贼婆子!

    张昊一语不发,池琼花的遭遇,其实与沿海百姓正在承受的苦难,大同小异。

    她被抢后非但没遭罪,享受反而更甚,但站在她的立场,实乃倒霉他妈开门,倒霉到家了。

    本来有房有仆又有田,一家三口乐无边,谁知许栋狗贼目无天,杀了老公抢家产。

    最可叹的是,儿子在贼窝养大,虽说最终报了生父血仇,却舍不得放弃养父的偌大贼业。

    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侍二夫,按说池琼花忍辱负重报了仇,就应该喝药或上吊。

    如此这般,才符合我大明的贞节价值观,但是她没去死,还唠叨儿子许朝光弃暗投明。

    奈何儿子一心想坐稳贼老大之位,愈发嫌弃这个德行有亏的母亲,太没排面了嘛。

    当然,弑杀养父许栋屁事没有,那叫大报不共戴天之仇,黑白两道,无人敢有不敬。

    许朝光对外宣扬母亲自杀殉节,又把养父海贼王许栋的侍妾丫环杀光,风光大葬。

    这厮的天良还未丧尽,暗地里将母亲送上船,随便你去哪里、怎么着,死得越远越好。

    池琼花一人独舟,可想而知有多绝望,干脆跳海,可惜会水的人,想把自己淹死有点难。

    折腾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