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大哥和你又是旧交,因此趁着旺季就过来了,说心里话,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有些失望。”

    张昊放下茶碗,抖抖袍袖,从怀里掏出闪瞎人眼的金镶玉嵌七彩宝石烟盒。

    “叮!”

    一声金属撞击脆响,匣子机括弹开,取根香烟塞嘴里,烟匣里套有小暗格,拈根火柴夹指间,在高翘二郎腿的鲸皮靴子上划过。

    “沙!”

    一道焰火凭空生出,灿若烟花。

    “吁——”

    张昊口中喷出一股浓烟,矫若惊龙。

    霎时间,厅上异香馥郁。

    脸色原本有些不悦的陈长海此时已经痴呆,暗呼这是咩鬼玩意儿?真真是好气派!

    欧舵掏出烟匣子,适时给陈长海递上一支,嘴上不忘吹嘘,说起专供皇家享用的香山云烟妙处,以及香烟在两京如何流行等诸般名堂。

    张昊翘腿夹着香烟,轻弹烟灰,时不时笑眯眯插上一句,逼调直接拉满。

    他并不抽烟,只是任其自燃,烟丝配料有龙涎香,属于外香型,装逼专用,火柴是他见小燕子采买诸般修仙道具,迸发出的灵感。

    自来火需要磷,这玩意儿不好弄,不要紧,人身是宝库,人中白密封蒸干,能得到一些在暗夜里闪烁发光的妙物,他觍颜为之命名:我的光。

    火柴不过是玩物,他没有将之发扬光大的念头,要造就造打火机,猛火油在大明不稀奇,憋足劲提炼一下,别说打火机,铁甲战舰也能输入动力,当然,这纯粹是他的白日梦。

    幺娘发觉烟味不正常,闻起来感觉怪怪的,夺过他手里香烟丢到外面。

    张昊含口茶漱漱嘴,香烟有毒,尤其外香型。

    “这趟是探路,大家先交个朋友,日后就要常来常往,赵公子是琼州大族,海货不须提,御贡云烟也能弄来,诸般夷货应有尽有,陈兄弟,生意的事还得靠你帮忙啊。”

    欧舵和陈长海吞云吐雾,聊得飞起,说话间悄咪咪挤眼。

    陈长海会意,他那一份是跑不了的,瞅一眼手里香烟,他娘的贡品啊,这个姓赵的公子哥大有门道!当即呼喝手下速速传菜开宴。

    酒宴宾主尽欢,陈长海答应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澄海送信,盛情留客。

    张昊欣然受邀,当夜便在寨中住下。

    次日陈长海得了厚礼,张昊行动越发自由,除了主寨不能随便转,其余各处任他遛跶。

    日升月落,又是一天过去,早饭后张昊和幺娘去蜡屿垂钓,顺便观察船只出入。

    晌午头一个小喽啰找来,说澳长召见,二人拎上鱼篓钓竿,跟着喽啰去山寨聚义厅。

    一路守卫林立,聚义厅高居山顶,朝向南海,牌匾镌刻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观海听涛。

    进来大厅,好家伙,男女二十余,济济一堂,厅上坐个年轻人,面容依稀有池琼花的影子。

    这位想必就是澳长许朝光,但见他一身儒衫,面如冠玉,恍若大家公子、文雅儒生,并无一丝强盗模样。

    张昊此时已经理解了海贼王许栋,当初为何要把眼前这货当亲儿子培养,许栋死的不亏!

    “许寨主让我好等!”

    张昊两手抱拳高拱,又转身罗圈作揖,给左右交椅里的众头目见礼。

    许朝光打量二人,一个女扮男装,大喇喇站着,一个赤脚短衣,嬉皮笑脸,腿上还沾着泥沙,看相貌、举止,绝非寻常人家子弟,笑道:

    “听说赵兄弟在我这边玩得很开心,招待不周,还望多多海涵,你是贵客,请上坐。”

    张昊介绍幺娘说:

    “这位是在下姐姐,在座若是早年跟许公闯过海,想必听过催命刀的名头,那是我这位姐姐的亲兄长。”

    众人齐刷刷望向幺娘,随即有人看向左手末座的那个妇人。

    “你是幺娘?!”

    那妇人惊讶的盯着幺娘打量。

    幺娘面露狐疑,忽地醒悟道:

    “林家姐姐?”

    “真的是你!”

    那妇人双手捏着交椅扶手,悲喜交加的激动模样。

    “我就住在青澳那边,等你办完事咱们再聊。”

    幺娘蹙眉点头,脸上不见半点喜色。

    张昊稍微有些意外,随即释然,大明公司还是家族企业呢,何况武装海商集团,早年都是跟着老几位带头大哥混的,见到亲朋故旧很正常嘛。

    “妙极,原来是自家人!”

    许朝光春风满面,起身拉住张昊,为他介绍厅上诸位头目。

    在座有五峰船主的侄子王汝贤,有许朝光的岳父、现任澄海县学教谕,还有平海大将军徐海的堂弟徐洪,末座那个妇人姓林,确切来说不是妇人,看发式,分明是个云英未嫁的老姑娘。

    这些人多是积年老贼,张昊一一抱拳客套,大叔老伯叫得亲热,仰慕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家住在琼州高坡,沾了季风的光,不管是东南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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