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我发现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

    幺娘一大早就和张昊吵了起来,都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她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对方。

    正在气头上,见他死皮赖脸凑上来拉扯,机触于外,怒生于内,不加思索便是一记云手。

    张昊的神功离随感而应还有一腚距离,冷不防吃劲飞出去,一屁股砸进椅子里,兀自狡辩: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哪怕海枯石烂,我对你的真心也不会变,嗳哟喂,屁股好疼。”

    幺娘不为所动,怒叱:

    “要么今日就走,要么不准出这个门,否则不要指望我再理会你!”

    张昊望向院子,整装待发的属下们都躲了起来,在给他留面子呢,牝鸡司晨,礼教不容呐!

    “昨晚不是给你解释了么,张琏所图甚大,一旦让他得逞,不但沿海百姓遭殃,内陆百姓也要万劫不复,你不是老想让我见见血吗?

    义之所当,虽九死而不悔,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我是读书人,朝廷命官,装作视而不见,转身就走,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啊!”

    他还不忘再加上一句:

    “当官非我意,唯愿致太平,我不曾把志向告诉你,是我不对,可是告诉你,又怕你天天为我担忧,我有幸与你结为夫妻,可又如此不幸,生在这个见鬼的世道,姐······”

    他没再煽情,一往情深的凝视也与年龄不符,有画蛇添足之嫌,只能眼巴巴望着妻子。

    幺娘拿着个滚刀肉没辙,头疼不已。

    “我不管你的狗屁志向和道义,咱们约法三章。”

    张昊忙接茬:

    “不用三章,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姐,你对我太好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贤弟肚子没事了吧?”

    许朝光进院叫道。

    张昊忙给幺娘抱拳求放过,迎出去说:

    “郎中说是饮酒过量所致,大哥你不知道,一听说要去参加盟会,我是又兴奋又害怕,他们万一再大打出手,殃及我这个小池鱼就坏了。”

    “吵吵闹闹是家常便饭,习惯就好,你想做大生意,和那些小头目混得再熟也不济事,得和正主打交道,大哥也只能帮你这些,走吧。”

    小许脸色颇有些憔悴,足见近日劳心劳力,累得不轻。

    张昊肃容执礼,深深一揖。

    “此番能结交大哥,是我这辈子的福气,此情此义,小弟没齿难忘,请受小弟一拜!”

    小许还礼,一脸希翼说:

    “良辰,你我投缘,大哥一直当把你当亲兄弟看,不如月港事了,你我结拜为兄弟如何?”

    烧黄纸斩鸡头,这是要彻底拉我入伙呀,做个风一样的海贼王着实拉风,可俺更想官居一品,张昊一把抓住小许手,激动道:

    “大哥、小弟和你想的一样啊!”

    两兄弟欢颜笑语,前往港口登船,许朝光一声令下,南澳船队乘风向北,直趋龟海。

    一路巡洋哨盘查甚严,许朝光让手下把严山老的旗子插上,随后再无哨船拦路骚扰。

    “严山老寨盘就在那座山下,莫怕,即便闹得再凶,也不会牵连客商,这是规矩。”

    众人在鸡爪屿下船,许朝光见张昊神色紧张,安慰了一句,其实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诱使洪迪珍火并鱼社、再借鱼社插足月港、依靠官府来打击异己、合纵连横对抗捞过界的张泥鳅,这是他和谢策的最初定计。

    奈何机关算尽,却被张泥鳅截胡,自家拳头小、胳膊细,不想满盘皆输,除了支持张泥鳅,搞山海会盟,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严山老的寨子坐落在两山夹持的山坳里,山上设有烟墩望楼,周边海域尽收眼底。

    大伙住进主寨外围的院落,一连三天,许朝光都是早出晚归,张昊也不便多问。

    第四天下午,许朝光早早回来,递给张昊两份帖子,说是今晚开宴,有请嘉宾赴会。

    张昊跟着许朝光进屋,兄弟二人叽歪一番,果不其然,山贼海寇结盟之事已达成共识。

    日落时分,二人联袂前往主寨,路上赴会的嘉宾当真是不少,三教九流、俊男丑女,啥样人都有,相熟者呼兄唤弟,抱拳把臂,颇有些三山五岳好汉荟萃、天罡地煞英雄齐聚内个味儿。

    张昊脑海里不觉就响起那首传世名曲: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呀,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

    嘿呦嘿的和音戛然而止,浪里飘等人来到头道牌坊,因为没请柬,被一个小头目拦住了。

    “瞎了你狗眼!”

    张昊怒不可遏,冲着小头目耍横呵斥:

    “这位是东海桃花岛主黄药师!一手九阴白骨爪绝技,纵横天下,无双无对,你作死咩!”

    浪里飘嘴叼雪茄,胡萝卜似的,喷着烟雾,邪里邪气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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