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担心,外面那么多妖艳贱货,你厌倦我了怎么办?我是张家二夫人,账本在我手里才睡得踏实。”

    “你去查账,难道有人拦着?”

    张昊涎皮涎脸去亲嘴,见她翻身假做不理,好生无奈,去吹了灯回来,闭上眼装死猪。

    宝琴背对着他,许久得不到回应,气得翻身猛踹。

    “滚吧,练你的狗屁神功去吧!”

    “你还别说,最近有些突破势头,静功错过子时诚为憾也,夫人早些歇息,为夫告退。”

    张昊爬起来把纱帐拢好,去书斋用功。

    他不得不分床睡,静功返观于内,入静越深,外面越难干扰,但也最怕外界惊动。

    大前天他半夜打坐入静,被起夜的宝琴推攘几下,差点走火入魔,吐血三升而亡。

    这就是练功都要闭关,要找人护法的原因,想修道,法、财、侣、地,缺一不可。

    好在亡羊补牢,犹未迟也,这几日他每晚都要等媳妇睡着,然后去书房打坐用功。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菩提无树,明镜非台,本无一物,何来尘埃;有物先天地,无名本寂寥,能为万象生,不逐四时凋;把握阴阳,提挈天地······”

    张昊垂帘盘坐,默默叽咕各家心经,其实没啥意义,培养条件反射而已,便于驯化潜意识本能,进入功态境界,追求超意识开花结果。

    五心归一,息息在田,意念好像荷叶上的散碎水珠,随着风停雨住,收敛为一。

    呼吸是入定窍要,只要能绵长若无,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气囊,随着无意识的呼吸涨缩。

    大约子时左右,恍惚杳冥之中,极乐忽生,面部控制不住生出微笑。

    与此同时,下丹田有炁机萌动,如同种子发芽,拱动至宗筋,仿佛找到了出路,盈盈欲解。

    顺则凡,逆则仙,此时需进火,他用意微微关照任、督、冲三脉之枢“会阴穴”。

    人身的宗筋、会阴和长强三大穴位,相距不过数寸,但分属冲脉、任脉、督脉。

    略微观照的瞬间,冲举宗筋的炁机猛然倒回,过三脉之枢会阴穴,窜入骶尾长强。

    一刹那,滚滚炁流自长强、腰俞、阳关、命门、悬枢诸穴,一路啸声,直冲巅顶百会。

    两肾汤煎,耳后风生,目中电闪,六根齐震,喉中连珠价丹水降落,过黄庭入丹田。

    说时迟那时快,周天通关不过顷刻之间,神识恢复自主,内视丹田,阳火突然又起。

    宗筋复挺,全身震颤,不由自主,这次真炁径直循行督脉,犹如飞龙吼吟而起。

    在此内景之中,四肢如木石,神识无主,完全无力抗拒,但觉炁流拱动不如上次剧烈。

    双目之中也不再电闪,而是一片亮白,间有金色光珠出现,甘露自天而降,如咽糖葫芦。

    他继续静守,顷刻真炁再起,升腾上行,两耳轰鸣,如雷行天,旋顷自停,复归沉寂。

    融和之炁传遍周身毛孔,个中之乐,笔难尽述,他心中有数,从此再无“道解”之患了。

    既得好处,自然沉迷,他静心澄意,继续静守丹田。

    这一次费时更长,萌动之物也不成形,而是变得散漫混沌,彻底失去了形状。

    只有一点活泼泼的暖流在任督二脉周流,宗筋毫无反应,喉中丹液也没了连珠般的感觉。

    他略微失望,这般一想,顿时感觉到外界和后天呼吸,泥马,不小心从功态中出来了。

    留恋回味一番,只觉周身沛沛然、暖融融,扭扭身子,关节极柔软,至此方悟“抟气致柔如婴儿”之真意。

    摸摸脸,竟然还保持着笑容,心说怪不得庙里的泥胎塑像都是蜜汁微笑,全是过来人啊。

    用意压住喉头做内呼吸,气流随心灌注,皮下筋膜瞬间充盈,感觉像是在吹猪,变成了气球似的。

    打出一拳,劲路着实顺遂透达,劲力直透拳棱,睁眼眨眨,暗室陈设的大小物件历历在目,视觉也颇为清晰,惜乎不能透视。

    下床慢慢打了一趟太极十三势,当真和老李描绘的境界一样,抬手踢腿的意念一起,手脚自动就过去了,好像不受控制似的。

    又试着站立不动,意想着起右脚去踢屏风,鬼推着一般,右脚轻飘飘便起来了,很奇妙的体验,配合主动出脚,更轻盈快捷。

    他好像得了新奇玩具,试了试六脉神剑等诸般神功,最终确定,这个世界不兴这一套。

    降气归元,坐书案边呵呵傻乐,很快就索然无味,通周开脉人人都能练成,并不神奇。

    至于九转还丹,功满凝炁炼成金丹,成仙了道,他既不会练,也没那扯淡的闲情逸致。

    时辰不早,出来关上书房门回上房卧室,宝琴睡觉不老实,斜趴床上,薄褥垂挂床边。

    给她搭上褥子,躺下闭眼呼口浊气,降气脚心,足少阴肾经涌泉穴水旺,善敛阳气,血压随之下降,朦朦胧胧间,将要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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