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道烟叶基地已扩大至五个农场,河东曹茂廷介绍几个老乡过来,得知种烟衙门签约包销,雇人马去了滇云,路途遥远,那边具体啥情况他也不了解。

    “开办事处可行,别人能做经销商,自己人自然也做得,但要量力而行,盈亏自负。

    告诉黄小春,销售有提成,人手自己想办法,开多少办事处随便他,有本事开遍十三省。

    至于罗龙文,烟厂、酒厂都给他两成股份,江右那批人走没?”

    “生意已经谈妥,去背风港看稀奇去了。”

    小韩提着保温窠子倒水沏茶。

    “他们嫌咱县商税太高,宁愿花重金加盟,说什么也不愿在香山建作坊,白白便宜了周边府县。”

    张昊要的就是工商业遍地开花,只有如此才能加速自然经济向货币经济演进,摇着折扇说:

    “你的脑子还是没开窍,糖烟酒技术迟早会泄露,高额加盟的红利很快就没了,想做长久买卖,必须研发销售制糖、酿酒、卷烟机器,否则咱干嘛要和佛山铁业行会合作?”

    “原来佛山匠师进驻工厂,是为了另辟财路,我还担心他们偷学技术呢。”

    小韩开心得笑了起来,因罗龙文威逼索股的怒火也消散不少。

    “票号褚先生昨日回羊城了,听他说要推出小额贷,我以为只是在香山搞,没料到竟然遍及岭南,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赖账。”

    “细雨楼分号都开到滇南了,你觉得人家会担心么?你只管把小商贩介绍过去就行,宣传这块让报馆跟踪采访,报道要做成连载。”

    小韩称是,好奇道:

    “褚先生说票号的小额贷没得赚,这个我倒是信,民间放贷者多如牛毛,利息若高,没人去票号借贷,问他图啥也不说,我真是纳闷了。”

    “咱大明存钱要给钱柜利息,细雨楼相反,道理和小额贷一样,靠撒钱博名头,目的倒也不难猜,吸引大财主存钱,然后拿钱做大买卖。”

    “大买卖?”

    “你以为咱们建厂的钱是哪来的?”

    小韩猛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他们乐意给香山商贩放贷,兜兜转转半天,钱是咱们出啊!”

    “大商、小贩、银钱、货物,只要能流动起来,人人都有得赚,携手兴业,合作共赢,也是咱开设商馆的初衷,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张昊合拢折扇搁茶几上,端起莲纹青瓷盏托,掀盏盖吹吹浮叶。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已经把军政经摊子全铺开了,如此大费周章,当然不是为了眼皮底下的三分地,开发香山是蛤蟆尿,连脚面都打不湿,霸南洋搞海贸才是王道,中西航路必须姓张!

    在小韩这边坐了盏茶时间,又去贵宾院拜会罗龙文,眼下他真不敢得罪这厮。

    中午在商馆陪罗龙文吃海龙宴,酒过三巡,这厮签下股约,又大打感情牌,逼着他给走私生意开绿灯,见他点头,起身一揖到地,大倒苦水,急吼吼要走,张昊一肚子mmp想批发。

    赤礁港码头上,罗龙文拉着张昊的手依依惜别,拜入严门的第一件任务超额完成,腰包也捞足,他得意洋洋,不过出京前小阁老有交代,让他去分宜修桥补路,真的不敢再耽搁了。

    张昊送走恶客回城,并没看到南方的天空飞来一只信鸽,俯冲扑向火药坊堡楼。

    这只灰鸽子落地咕咕大叫,不时扑扇翅膀。

    屋里一个坊丁听到动静出来,看到鸽子脚上缠的红绳,大喜过望,呼喝同伴快备蜜水。

    等信鸽喝些蜂蜜水,取了它脚上小筒,检视密封完好,疾奔出院,高叫:

    “再喂些蛋黄,先不要入笼,这只宝贝立了大功!”

    刘骁勇看了密筒上标记,正是崔主事临走带的那批信鸽,让豁牙快马送去衙门。

    签押房里,张昊拧开密筒,抻开小纸条,上面是寥寥数行小字。

    补给船队顺利到达,幺娘登岛打了两仗,鸽信是她离岛途中放飞,起身对浪里飘说:

    “蛙岛有海盗,崔主事既然回来,说明那边稳住阵脚了,这只鸽子目前飞得最远,交代他们仔细喂养,去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浪里飘称是去集合队伍。

    张昊回后宅,让媳妇收拾行李南下,宝琴跟他进卧房,收拾衣物说:

    “亲亲,我就不去了。”

    张昊把布鞋包好,笑道:

    “放不下你的万贯家财?”

    宝琴捶他一记,皓腕轻舒,顺势搂住,歪头靠着他胸口,眸中流露的神色煞是复杂。

    “路途遥远,天又热,我跟着只是个累赘,何苦惹人厌烦。”

    “有夫人陪着,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不过下乡是真遭罪,单单蚊虫都能把人烦死,在家待着也好,出门多带些人,别让我担心。”

    宝琴闭着眼睛,绵长地嗯了声。

    二人搂着腻歪许久,听到金玉在过道叫喊才分开,宝琴送到花园,怔怔的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