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第三天才赶到南部开发大本营驻地下栅。

    雨早就停了,烈日当空,仿佛能把人烤焦,本地在修建水库,工地上人山人海,后世基建场面张昊见的太多,对眼前景象丝毫无感。

    “老爷,费主事在大环沙码头,下栅工地是牛管事在张罗,其余工地管事最快也要等明日才能赶来,官厅用的是本地卢员外田庄,费主事本来不愿扰民,卢员外死活不依,只好在这里扎营,周边百姓拖家带口来工地做事,有些乱。”

    留守老营的佟师爷引路,来到一座人来人往的庄院,进门楼就听到牛疯子在破口大骂,一群小干办挤在前厅听训,房檐下站的也有。

    “这厮脾气见长啊,听说平岚张家死活不要迁地赔偿,还把闺女许给他了,成亲没?”

    佟师爷猥琐笑道:

    “省城方家被抄的消息传开,再没人闹事,张家不要赔偿是假,想沾光是真,开工当天喝的喜酒,张家小姐水灵,可惜阴阳调和也没用,属下手气背,抽签抽到牛疯子手下,实在没奈何。”

    香山北部多山,中部和南部多为冲积平原,适宜农业发展,却因河网密布,洪涝几乎年年发生,因此兴修水利是改善民生的关键。

    不过河流改道,势必触动一些大户利益,如今方家玩蛋,这些家伙怕他报复,不但支持开发,还把闺女嫁给他手下,识相就对了。

    张昊笑吟吟进来头进东跨院。

    佟师爷让人取扇子来,进屋入座,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

    随行的浪里飘进来厢房,聚众安排住宿值守。

    周淮安见没他啥事,行李包裹丢给一个坊丁,出了卢家庄,打算去集市上瞅瞅。

    “让开、让开!哈哈哈哈······”

    一个半大孩子从他身旁跑过,后面跟了几个背藤篓的小孩子,在大车队里左右穿梭。

    路上车流受阻,车把式们们顿时喝骂起来,孩子们纷纷跳进坑洼的野地,眨眼跑远。

    周淮安顺着路边烂埂往墟市去,随风飘来一股劣质的旱烟味儿,不远处,一个赤脚赶牲口的驮队汉子正和旁边同行说话:

    “想不到满山的野草也能卖钱,本地人走运啊,这等好事却轮不到咱外来户!”

    那个坐在车上的掌鞭噙着旱烟锅,黑红的光脊梁摇来晃去,乐呵呵说:

    “这么多牲口,草料总得备下吧,白吃白喝有钱赚你还不知足,砍柴割草哪有咱舒服。”

    周淮安不提防脚下一软,踩在一泡马粪上,臭气直冲鼻端,脚上是草鞋,他也不在乎。

    拐过三岔口,人们口中的墟市渐渐露出轮廓,就在野地里,黑压压大的没边,有的商户搭个简易棚子,有的露天摆放,叫卖声浪如潮。

    看来南海报宣传的大开发,吸引的不仅是各类大商,还把周边府州县的小贩也引来了。

    他跟在一群挑海鲜的疍妇身后,绕过发放筹牌的仓库关卡,汇入嘈杂喧闹的人流。

    来到南边牲口交易市,他才感觉松散些,这边搭建的草棚更多,驴吼牛哞,蝇虫嗡嗡。

    肚子在咕噜噜叫唤,集市外围不缺饭摊子,他在一个草棚前停步,铁锅里的乱炖看上去还算干净,而且还有空座,索性去棚子下坐了。

    一只挂丝喜蛛从棚顶垂落,砰地一声,一个黑瓷碗撂在他面前,焦糖色凉茶随即注入碗里,黑瘦的妇人提着陶壶,又去给邻桌客人添茶。

    东边路上过来一群穿着怪异的人,女多男少,女子们衣着清凉,七彩斑斓的短袖衫子短筒裙,膝下行缠茜草染,脸上纹着飞蛇图案,个个喜气盎然。

    其中一个小妇人指指这边食铺,众女叽叽喳喳过来,顿时把棚下不多的空桌挤满。

    那几个花布缠头、腿打行缠、脚蹬草鞋、腰挎板刀的男人没进来,去了旁边另一家卖饭的草棚子。

    黑瘦店妇端来饭菜放下,伸着巴掌瞪他,周淮安操着官话问价,一碗杂粮饭,一碗海鲜乱炖,要了他五个铜板。

    “阿香,牲口脱手,小姐下午要去县城吗?”

    桌对面坐的女子和身边同伴悄声说话,眼睛却盯过来,周淮安视若无睹,端碗大吃。

    这些蛮子说话与本地人一样,应该是岭西琼州来的熟蛮,就听那个打横坐的女子说:

    “舍保多半就在这边工地,总要打听一下,随后再找黄小甲这个死贼囚算账。”

    周淮安有些意外,匆匆吃完,出草棚扭头。

    只见棚柱下的饭桌边,只坐了三个女子,其中一个容貌颇为秀美,没有纹面,做汉女打扮,多半就是蛮女口中的小姐。

    他脚下不停,不知为何,脑海浮现出师妹的音容笑貌,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晌午头酷热,集市喧嚣虽减,依旧人头攒动,身处其间,愈发让他感觉形单影只。

    从东边绕过市集,转到来时的大路,却见那群熟蛮正和关卡的税使大吵大闹。

    那个小税吏不停的辩解,加上商户帮腔,这群女人才横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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