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开悟成佛。

    小贱婢在此,可见白莲教也盯上香山了,在这里设分坛可以,总坛万万不行。

    九闽那个飞龙人主被杀,沿海几家大寇也被清剿一空,我觉得这是咱们的机会。”

    王佐堂缓缓点头,这女人的相貌较之其师罗佛广,差得太远,更没法和素心贼尼的徒弟萧琳相比,唯一可取之处,便是见识过人,否则这桩婚事就亏大了,这般想着,心下更恨。

    他当初想娶的是罗佛广,犹记那年初见佛母真容,不思量,自难忘,他发下大宏愿,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哀求,贱人修行修得傻了,随便塞个弟子打发他,思之真真是痛彻心扉。

    他借酒浇恨,一壶岭南春很快见底,桌上的龙宫八珍肉蔬尚有不少,郑师姐不准徒弟再叫酒,拿帕子擦擦嘴,给二人斟上浓茶。

    “你们先出城吧,我去查一下这个贱婢在哪落脚。”

    圆脸年轻人恭敬称是。

    “晚上港口有商家起戏还愿,会首们专程来拜见师母,还望师母早早驾到。”

    郑师姐矜持颔首。

    “你们费心了。”

    南城常平仓,头进西跨院。

    陆成江满脸潮红,歪坐在铁冬青树下的椅子里,抱着黄酒空坛摇摇,埋怨道:

    “为何不买甘蔗烧,成心糊弄我是吧?”

    “我以为你还在卧床,没敢买火酒,瘾头勾起来,确实难受。”

    周淮安咂咂嘴,心里痒痒,一旦喝惯了甘蔗烧,再喝黄酒的话,真的跟喝水一般寡淡。

    陆成江嘿嘿笑道:

    “我这伤势不用力就没事,你银子够不够?麝月说这几天城外有戏台子,热闹得紧,咱们快一点儿,不然城门就落锁球了。”

    见周淮安犹豫不决,激将道:

    “狗官晚上还要你伺候?”

    周淮安噌地起身。

    “走、晚上喝个痛快,喝吐血你不要埋怨我!”

    陆成江大喜,借着酒力起身步到正院,瞅一眼墙头落日,笑道:

    “你得给我雇轿子,不然来不及。”

    扭头朝东边的过道叫道:

    “麝月!咳咳咳,屋里帮我收拾下,还有些肉。”

    他见麝月挽袖拿着擀面杖疾步过来,不等死丫头抱怨,抬手道:

    “去廉州的人还没回来,有准信周大哥会告诉我,二姐回来就说我晚上住周大哥那边,这病不能老闷在屋里,郎中也说要勤走走。”

    街口揽客的轿夫过来,听客人说要出城,等陆成江坐进去,抬起轿子飞跑,老远就看见东城门关了半扇,大喊:

    “小金我扑你阿母,等等老子!”

    暮色四合,灯火渐起,二道岭内外新区不行宵禁,夜市喧嚣比白天更甚,大街上人来人往,道旁食铺客流如潮,煎炒烹炸,香气四溢。

    “不在这里喝,没意思,去江边!”

    陆成江口气不小,却只能悠着步子慢慢走。

    周淮安掏出腰牌,过了二道岭关防,居高临下望去,只见港口诸坊区灯火璀璨,胜似满天星斗,管弦曲声在海风里时断时续。

    陆成江呆立片刻,吁口长气,慢悠悠随着人流而行,骂骂咧咧说:

    “当初这里除了拦潮坝里一些田地,剩余全是荒岭野地,我家老爷子一世英雄,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这个狗官真是可怕。”

    周淮安冷哼。

    “通倭就得死!方家罪有应得。”

    陆成江悲怆道:

    “他难道没有通番走私?多了一身官皮罢了。”

    “至少他赚的银子用在了百姓头上,不说这些了,去那边买酒,今晚管够!”

    周淮安去酒铺买了一坛最贵的岭南春抱着,又去买些肉菜让陆成江拎起。

    二人绕开人满为患的大戏台,下来海滩,也不知道是谁点的几堆篝火,烧得正旺。

    正要席地幕天坐下,只听得海堤上镣铐拖地声哗啷大响,原来是宫二带的一帮囚徒。

    “晦气!母夜叉难道要开无遮大会,哈哈、咳咳咳······”

    陆成江捂着胸口,笑个不住。

    周淮安也是哈哈大笑。

    二人挪到远处黑暗里,周淮安坐下来,拍开酒坛封口就往嘴里倒。

    陆成江早就看出这厮满腹心事,不过也没什么好问的,呻吟一声躺下,沙子热乎乎烙着,海风清爽扑面,真特么舒服啊。

    宫二的呵斥声随风飘散,也不知道母夜叉说了些什么,那群囚徒里的倭狗嗷嗷大叫板载。

    周淮安狂饮一气,长嚎一声躺倒,望着缀满繁星的天幕,热泪滚滚。

    陆成江抱过酒坛牛饮,大叫好酒。

    篝火那边传来倭子的鬼叫,这些杂碎们竟然也在饮酒吃肉,兴奋得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一群在港口疯跑的娃娃听到动静,趴在海堤上,偷偷探头,顿时被这些倭狗逗乐了,爬起来大叫,呼喊小伙伴快来,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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