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侃畅聊,天色不觉已黑,酒菜送来,张昊舍命陪君子,殷勤劝酒。

    酒干菜残,张昊已摸到对方的软肋。

    老茅貌似奴仆成群,家大业大,其实是驴屎疙瘩外面光,被削籍为民,也就没了特权,家道日衰是必然,既然财主家里没余粮,那就好办了。

    借口天色不早,一块打马回城。

    宝琴晚饭是和老茅小妾一块儿吃的,这会儿已经洗过澡,荼蘼正在给她打理头发,宝珠在一边打扇子,金玉垂着脑袋跪在地毯上。

    “小金鱼又怎么啦?”

    张昊蹬掉鞋子,分开珠帘进去。

    “小蹄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打牌赢了几个钱就烧得慌,买回来一堆烂玩意儿。”

    宝琴没好气道:

    “以后不要领月银了,等出嫁再说。”

    金玉急道:

    “我不嫁!”

    宝琴忒儿的笑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伙都听到了,小蹄子将来不要求我。”

    金玉别过脸,气哼哼说:

    “嫁人的都是呆鹅,我才不嫁!”

    张昊笑道:

    “跪够没,给我拿换洗衣裳。”

    “不打拳?”

    宝琴扭头问他。

    “老师逼着灌了些酒,快二更天了,做静功就好。”

    还是少爷对我最好,金玉爬起来去酸枝衣柜挑衣裳,钻进澡房,鬼鬼祟祟关上门,小声道:

    “少爷,沈娘子要你过去。”

    张昊愣了一下,捏捏她胖嘟嘟的脸蛋儿。

    “你收她多少银子?”

    “她有好多钗子、镯子、耳环子,太大了,我没法戴,麝月姐姐就把她的银三样给我了。”

    金玉将脖子上挂的银链拉出来给少爷看。

    细链下坠了一支精美的银管,里面装着耳挖钳镊之类的小物件,管壁雕花刻叶,还有代表品质的纹样标记,是一个小篆“方”字,这让他想起县城十字街的方家打金铺子。

    一般来讲,所有死刑都要上裁,或朱道长亲批,或司礼监代批,两广总督郑綗无权擅决,几千里地,方家人最少还能再活一年半载。

    不过杜知府来信说,方家畏罪潜逃,当夜城中多处起火,谣言四起,有司果断斩杀方静斋父子,传首诸门,将一场大乱消弭于无形。

    如此一来,便省去常规办案带来的无穷后患,地方官非但无罪,反而有功,接下来自然是排排坐、分果果,消化这个黑手套的遗产。

    方家有关的香山产业,便是省城大佬赏他的骨头棒子之一,前提自然是答应罗龙文提的条件,在珠江口好好站岗,为走私保驾护航。

    沈斛珠让小金鱼递话,可能是从打金铺子得知了方家消息,坐不住了。

    “她都问你些什么?”

    “嗯,她想套我话,反正什么都问。”

    金玉把衣服搭在椅靠上,过来解他腰带,张昊拉住她小手去竹椅里坐下,金玉挨个去看他手指甲,都是她修剪过的,并不长,笑道:

    “我说少爷和少奶奶吃得香睡得甜,一起出去玩,一起画画,她好奇怪,平白无故就哭了起来,我只好答应她给少爷传话。”

    寡妇面前说恩爱,这是心灵暴击啊,张昊忍不住哈哈笑,拧她小嘴巴说:

    “给你家琴小姐说了没?”

    见她摇头,起身揉揉她脑袋。

    “去给她说吧,免得她冷了你。”

    “我给你搓背,小姐说背上够不着。”

    金玉不走。

    “不是够不着,是懒,乖,听话。”

    张昊推她出去。

    冲洗完出来,见卧房烛光已经熄灭,在院里走猫步摸鱼,身心松静气腾然,快三更天时候,收势打算去书斋打坐,想了想,又拐去卧房,钻进纱帐,轻轻去摸媳妇的脸,触手是湿的。

    “又在恨我呢。”

    张昊叹口气上床躺下,宝琴侧身窝在他怀里,幽幽的说:

    “你娶了她也好,我也多个伴。”

    张昊寒毛陡地竖起。

    “小妖精又作怪,天涯何处无芳草,难道都要挪到自家院里?人的心说大不大,装不下几个人,差点忘了,前天回来我就感觉你怪怪的,好像沉静了许多,是不是有心事?”

    宝琴的心揪了一下。

    小燕子说罗教弟子在香山活动,还和斋教结了亲,教门干的勾当她心里有数,想提醒他防范,却不敢开口,想到这些,心里倍受煎熬。

    “怎么啦,有什么话不能和为夫说?”

    张昊感觉她身子有些僵硬,搂着轻抚。

    他知道媳妇心里有个暗结,却无计消除,若是挑明,就怕她得知被戏耍,又生出心结暗恨。

    “你······”

    宝琴犹豫一下,想到沈斛珠,又酸又恨,不知哪里来了一股狠劲,咬牙道:

    “我若是骗了你,你还会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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