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躲在某处,倘若陆成江愿意带路,就能剪除大患,睡个踏实觉!

    “陆成江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你却让他带上我的人反噬旧主,他真的愿意?还有,我会趁机扫清方家余孽,你真的不在乎?”

    沈斛珠突然扑过去抱住他腿大哭:

    “这是飓风季节啊,他们若是带着士林出海,我还有什么活头,救人杀人不过是你一句话,我会报答你的,呜呜······”

    美人失孤,苦情动人,张昊实在不忍心把她一脚掀开,无奈道: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了,放手!”

    沈斛珠依旧不松手,可怜巴巴望着他抽噎说:

    “求求你快些派人,否则就迟了······“

    “能否找到你儿子,陆成江才是关键······”

    “小江是方家收养的孤儿不假,可他不欠方家什么,更不会蠢到为方家陪葬!”

    沈斛珠见他点头,松开手爬起来,一边拿帕子擦拭涕泪,一边呼喊麝月。

    张昊抽身出屋,给守在门口的浪里飘使个眼色,去前面大院面授机宜,随即赶往商务馆。

    小韩正在孙员外家赏玩演剧,一个随从过来附耳低语,起身给同桌的宾主几位作揖,低声告罪,出院辞别礼送的孙员外,匆匆离开孙家。

    “东城孙员外新宅落成,今日特意包下昆班办堂会,也给属下递了帖子。”

    小韩一身簇新的方巾道袍,疾步进来总务厅,满脸汗水解释,酒气熏人。

    “去洗洗再说。”

    张昊摆摆手,接着看报。

    堂会是民间红白事或富家宴饮表演戏曲,但是无论演出多么精彩,也不会成为焦点,红白事或政商交际才是人们参加宴会目的。

    小韩很快就换了便服过来,张昊放下南海报,喝口茶问:

    “那位五小姐日子过得满意否?”

    小韩笑道:

    “乐不思蜀,她见这边外地客商多,求属下便宜租一座官铺与她,我拖着没应承。

    金陵那边过来几位客商,说是梨苑段掌柜介绍的,想让咱送货上门,我觉得可行。

    对了,陈贺丁三位先生大前天住进嘉宾院,昨个刘主事派人过来,接去火药坊了。”

    张昊点点头。

    夺航线下南洋,官方道具必不可少,那三个造假大湿散漫成性,来香山不去衙门报到,竟然在外面嗨皮,那就只好关进火药坊严加管教。

    “把五小姐请来,你去忙吧。”

    小韩称是告退。

    少顷,杂务房来人禀报:

    “老爷,这群熟蛮闲不住,一大早就出去了。

    “派人去找。”

    张昊丝毫不介意久等。

    国初下西洋船队中,舟师多是从闽粤浙沿海征召的渔民,这些人熟知潮势、季风、洋流等自然规律,琼州不缺具有丰富航海经验的渔民。

    黄小甲、符保,以及从琼州过来的疍民,都说琼州业渔者数万,大小鱼船二千余艘,这些人可以用八个字概括:渔佣为生,不耕而食。

    换言之,渔民都是享受996福报的打工人,不打工无法活命,为啥?因为他们交不起鱼课,最关键的是,近海资源都被豪强瓜分了。

    渔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逃离琼州,要么去西南沙群岛深海捕捞,所以捕捞者只有两种人,一是租船近海捕捞,一是受雇去深海玩命。

    这就是香山人口暴涨的原因,不过他还是嫌慢,直接去琼州雇人不行,这是砸场子,结交五小姐就不同了,或许能成建制雇佣黎兵哩。

    黎兵打唐代就是对外作战的征召力量,随军出征,专为前锋,俗称炮灰,值得拥有。

    他向老茅打听过,琼州治理地方全靠峒首,土官督领黎兵,扼守生黎出入的咽喉之地。

    土官峒首还兼管行政,无战便组织生产,这些人勾结官府,鱼肉百姓,等同土皇帝。

    有压迫就有反抗,土人与汉人、生蛮与熟蛮,撕逼此起彼伏,大悖朝廷设置黎兵的初衷。

    因此朱道长废除琼州土官制度,黎兵解散收归民籍,当地卫所募兵也不再局限于熟黎。

    衙门还在地方村寨设总甲、小甲、乡老等名目,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土官们不答应。

    总之,着名囚徒流放地琼州现状比较乱,不是土官反抗官府,就是海盗袭扰沿海屁民。

    香山移民开发署监事黄小甲便是囚徒后代,本名吴签,黄姓是认爹得来,小甲乃职务。

    黄小甲说五小姐家历代都是峒首,手握上千战兵,至于朝廷废土令,天高皇帝远嘛,问就是淳朴黎民,哪来的虎狼黎兵?

    再者,地方官府要靠通晓官话的土官督催赋税,完成任务,土官也要假借官府威权,统摄部众,狼狈为奸,都不是好鸟。

    “哎呀,小老爷,民女不知你驾到,劳你久候,罪过罪过。”

    院里传来一声娇笑,五小姐挥退手下,人未到声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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