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子占据地利,想要杀过去并不容易。

    “贼人不过是逼咱们放手退却,估计金井那边正在打捞。”

    话落纵身向东几个跳跃,上了北边寨墙,绕开贼众,往藏金那处院子扑去。

    “啪啦!”

    “咔嚓!”

    贼子们把火罐甩上岗头,瓦片碎裂一地,几支火箭落在油脂里,火光随之大起。

    “瓜皮,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辰子安拔足往后山飞奔,周淮安不甘落后,追上去叫道:

    “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后山林深路险,二人攀枯枝爬下山崖,披荆斩棘上来一座山头回望,只见山寨烈焰升腾,一道道黑烟冲天而起,贼人放火烧寨了。

    周淮安看到一个栗树,欢喜不已,爬上树采摘栗子,剥开棘皮,带壳塞嘴里大嚼。

    辰子安捡起他扔下的大栗包掰开,取一颗咬烂,真特么甜。

    “周兄弟,那个刀客到底甚么来头?”

    周淮安只顾吃栗子,顾不上搭理他,那个刀客目的就是金子,却对山寨情况一无所知,屡施援手救下他们,不过是想套取消息罢了。

    “他要杀死倪文蔚和华山二老,然后独吞黄金,至于你我,还有那些喽啰,在他眼里和死人没啥区别,······”

    正说着,就听东北方向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闷雷,接着就是密集的火铳暴响,放爆竹似的。

    “哈哈,那个鸟刀客中计了,他根本不知道倪文蔚有多奸诈。”

    辰子安幸灾乐祸一番,望向树上的周淮安,鄙夷道:

    “你也是为金子而来吧,死活不肯离开,难道在等帮手?”

    山贼们此刻正围着金井,接力挑水,你来我往,干得不亦乐乎,对旁边院落发生的爆炸充耳不闻。

    “取柴草,不出来就烧死他!”

    曹老头站在废墟外叫着放火,示意身边的火铳手小心戒备。

    百十个从山下征来的乡民抬桌子、劈门扇,争先恐后往废墟里丢。

    一个小头目喝叫上桐油,废墟里突然轰隆一声,木石四溅,一团黑影冲天而起。

    “砰、砰、砰······!”

    手炮、铁铳同时响起,年味儿十足。

    “卟咚!”

    那团黑影重重落地,不过是一堆包在衣服里的青砖土胚,曹老头怒叫:

    “贼泥马,快上弹药!”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废墟中钻出,纵身朝曹老头扑来。

    曹老头挺枪硬撑几个回合,引动旧伤,噗地朝那刀客吐出一口老血,气息通达,飞身便逃。

    那刀客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穿宅过院,曹老头捂着胸口突然大叫:

    “放暗器!”

    那刀客闪身躲在廊柱后,四下张望,发现中计,骂声老狗,发力急追。

    老驼子听到火器动静便带着龙骧部众往这边赶来,看到老曹狼狈而逃,身移步换,疾如星火般抢上,烟袋锅奔那刀客下三路戳去。

    那刀客使个绕步避过,劈拨撩斩,转带方,折带圆,刀光闪烁,罩住了老驼子。

    两个人都动了真火,搭手便不再分开,一招一式俱是惊险非常。

    “咳咳咳!”

    观战的曹老头焦急万分,老驼子身形飘忽如风,左打穴,右擒拿,一口气攻了这么久,始终不能见功,拳怕少壮,再拖下去必败无疑,恐慌之下,又咳出一滩老血来。

    “二叔,你没事吧?”

    旁边的龙骧堂主霍老四慌忙扶住。

    曹老头喘息道:

    “你驼子叔撑不久了······”

    山路上二人打得难解难分,霍老四根本看不出个名堂,闻言急吼:

    “上手炮,都给我瞄准点!”

    喽啰们早就把这里围了起来,各色火器对准道路上缠斗的二人,虎视眈眈,哪里敢开火。

    老驼子欺身猛攻,穿、点、挑、刺,毫无含蓄之意,嘴上也不闲着,气喘吁吁嘲弄道:

    “想要黄金,我看你是做梦,杀了老子又如何,这回看你往哪跑!”

    话犹未了,烟袋锅还没来得及收回,但见刀光一闪,已到了自己心口窝!

    那刀客转腕长刀疾进,势若奔雷电闪,恨发欲狂叫道:

    “老狗!”

    “贼泥马!”

    老驼子不退反进,百忙中一掌推出,拼得一个透心凉,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那刀客狞笑,撤步长刀下拖,老驼子冷不防膝盖中刀,被削去巴掌大的一片肉,创口露骨,痛彻心扉,连连急退。

    奈何膝头受创,跳跃不灵,抵挡不过两招,烟袋锅连带两个手指被一刀削去,干脆一屁股坐下,任凭对方把刀横在脖子里,叫道:

    “老曹放火器!老子早就活腻了,弄死他老子赚大了!”

    那刀客长刀放在老驼子肩膀,警惕的环视左右,用枪的老狗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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