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婉儿坐起来,亲一口香腮酡红,笑嘻嘻与卸妆的宝琴对视。

    “是不是想要孩子?我记得给你解释过呀,忘了?”

    宝琴眉心微蹙,继而怒火陡起,一把推开给她褪衣的嫣儿,横眉冷目道:

    “你个坏种!我为何老是怀不上孩子?是不是小燕子教你的法术?你说呀!”

    “怎么扯到小燕子了,生孩子要看缘法,我寻常静坐练养的是儒家浩然之气,哪有甚么法术,夫人,为夫昨晚熬了一夜,真的困了。”

    张昊生受媳妇一脚,抓住她胳膊扯怀里箍住,不让她张牙舞爪撒泼,见两姐妹均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大感过意不去,叹气道:

    “夜深了,去休息吧。”

    再垂眸,便见怀中媳妇泪如泉涌,哭得稀里哗啦,登时心疼不已,低声下气,百般抚慰。

    宝琴渐渐收了悲声,只是心中有百般委屈,却又难以启齿,眼泪根本止不住。

    在香山那些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唯一遗憾就是时光太匆匆,妈妈问她为何没怀孕,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身体有问题。

    她把夫妻房事给妈妈说了,被妈妈臭骂一顿,问明白后,羞得无地自容,她出身青楼,却是个雏,竟被臭小子的花言巧语糊弄了。

    此事若是传出去,简直丢死个人,来扬州前妈妈给有春药,可她不愿用这种手段,有心找人帮衬,偏偏幺娘不在,段大姐也不行。

    她虽然和段大姐亲如姐妹,但若是拉拢那些花魁来帮衬,狐狸精们还不得爬到她头上去,思来想去,就便宜了这两个双生小蹄子。

    计划失败且不说,这么做分明是引狼入室,我好蠢啊,这般想着,心里越发难受,一点酸直从脚底透至顶心,盖十数日不可解也。

    张昊衣襟都被她眼泪打湿了,唉声叹气脱了,拉被子给她盖上,吹了灯,钻被窝搂着,给她解释眼目下为何不能蓝田种玉。

    玉绳低度,朱户无声,一夜晚景题过,次日睡了个大懒觉,被小金鱼闹醒,都快中午了。

    “江大哥来几趟,听说少爷睡着,就说没啥事,还有那个程御史,一早跑来,见我不给他好脸色,就说稍后再来,还有······”

    金玉等少爷系了袍子,上床站他背后拾掇头发,嘴里叽叽咕咕不停。

    西暖阁里麻将牌哗啦啦作响,四个女人恰好凑一桌,张昊出厅伸个懒腰,今日太阳不错,接过金玉递来的猪鬃牙刷,蘸些青盐刷牙。

    “去瞅瞅程御史在不在,让他去二堂。”

    张昊把棉巾搭栏杆上,迈步去前衙。

    江长生将仪真信使送的消息陈述一遍,去值房取来缉私局审讯卷宗递上。

    张昊站在廊下太阳地里,大致翻看一遍,大皱眉头,毕竟都是生手,他又不准动刑,能审出个名堂才叫怪事,看来得把符保唤回来。

    江长生伺机说道:

    “老爷,安麓山一直说要见你。”

    “我见一个死人作甚?”

    张昊没好气,安麓山无非是想保命,转廊停步扭头,瞅一眼在公廨房里忙碌的书吏们,没看见管事老熊,给长生招手,交代道:

    “等老熊回来,让他把铁蛟帮抄没清单整理出来,送签押院。”

    程兆梓夹着烟卷在二堂来回踱步,听到院里动静,迎出来作揖。

    “老爷,卑职给你拜个晚年。”

    张昊还礼进屋。

    “听金玉说你病了,好些没?”

    “咳咳。”

    程御史捂嘴咳了两声,斟酌道:

    “偶感风寒,已无大碍,咳、这个,南宫甫他们在运司刷卷,是老爷授意?”

    张昊点头,他懒得和对方拐弯抹角。

    “这边情况你比我更了解,可愿去运司主持事务?”

    “卑职愿意,咳咳咳。”

    程御史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来,离座深深作揖。

    张昊含笑送出院外,在月门留步。

    两淮盐务的遮羞布已被他撕下,这位巡盐御史为挽回仕途,必定要痛下杀手,狠狠修理那些蛀虫,等同于帮他冲锋陷阵,分摊敌人火力。

    他夹着卷宗回签押院,饭后与眼睛还有些红肿的媳妇腻歪一会儿,去后园审讯科坐了个把时辰出来,园子里有些乱,河工局匠作在改建屋宇,盐警也在帮忙,他脱了袍子加入其中。

    煞黑在后园陪着大伙吃大锅饭,红薯烧管够,直到金玉寻来才回去,宝琴见他一身单衣,满嘴酒气,灰头土脸的样子,气得笑了。

    “大过年的,一天到晚不落屋,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忙正事呢。”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张昊懒得给她掰扯啥叫深入群众,见祝小鸾挑热水去澡房,麻溜跟去。

    入水泡了一会儿钻出水面,却见嫣儿光溜溜跨进浴桶,看来这姐妹俩吃定老子了。

    昨日已裸裎袒裼,再赶对方滚蛋就矫情做作了,任由女孩服侍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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