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联系很深,打断骨头连着筋。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往,罗佛广掳宝琴,不见得是营救弟子安麓山等人,而是为了被他查抄的财货,因宝琴自爆卧底身份,计划中断。

    可以肯定,罗圣母不会善罢干休,破财消灾不可能,一旦示弱,敌人蹬鼻子上脸咋办?而且两淮工农商学兵大跃进计划,同样要经费!

    凭实力硬钢也不行,无为教才是他的打击目标,捉住罗佛广没卵用,而且会暴露宝琴反水的事,他甚至不敢杀掉这个名闻天下的圣母。

    签押院小厨房里,段大姐坐在灶下烧火,听到脚步声出来,拉着他去西厢房,进屋顺手关上门,二话不说便跳到他身上,抱住就啃。

    张昊满腹心事,哪有闲情逸致偷腥,避开她嘴巴,苦笑道:

    “姐姐要回去?”

    “再待下去就伤了姐妹情面,金风玉露一相逢,我知足了,只要弟弟心里有我就好。”

    段大姐兜着他脖颈,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触到突兀之物,憋不住痴痴发笑。

    “又饿了?那几个小蹄子不睡到中午,怕是爬不起来,姐姐腿还是软的,要不?”

    张昊赶紧摇头,他觉得自己身体出大毛病了,明明道心不动如山,竟然镇不住那妖孽。

    “我忘不了姐姐的好,走,吃罢饭我送送你。”

    他心里烦闷,也想出去走走,饭后乘马出城,跟随小轿一路来到瓜洲渡。

    段大姐从轿里出来,头顶戴金丝髻,插了几对梅花玉兔之类的簪饰,髻下围着毛茸茸的昭君套,耳下是金镶珍珠灯笼坠子,一袭类似男子道袍的团花簇锦长袄,低低压着罗裙,朝他展颜一笑,莲步款款,随着护送的盐警登船去了。

    帆影渐渐消失在碧空尽头,张昊望着滚滚江水,木桩子似的伫立岸边,许久不动一下。

    一个盐院衙役快马来到渡口,江长生问明情况,跑去岸边说:

    “京师户部来人······”

    “有货物没?”

    张昊听说还有五辆马车,压在心底的某个郁结豁然一松,快马赶回衙门。

    “老爷,总共十二个人,领头的是员外郎汤老爷,安置到程御史那边歇息了。”

    “去请。”

    张昊跟着老熊进来西跨院库房,急不可耐撕开箱上封条,让江长生撬开铜锁,便见满满一箱子票据,瞬间笑容满面。

    他一直在等朱道长回音,从年里到年外,都快煎熬死了,不过此刻,有无圣旨已经不重要了,眼前这些票据,就是朱道长对改盐的态度!

    取了一本翻开细瞅,笑得合不拢嘴,这是一张用于贩盐纳税的票据,姓名、籍贯、运盐数量、销往州县、规定限期诸般栏目,一应俱全。

    时下没有复印纸,用三联票据取代盐引不现实,但行政体系有纸质文书勘合,用于验对符契,以两符相合证真伪,完全能代替三联票据。

    票据即符契,符者信也,契者合也,比如虎符,就是符契勘合,金木竹纸,材料不同罢了。

    张昊过来二堂,与两个户部官吏见礼,年纪大些的是汤外郎,另一位是金科吏员屠令史。

    中枢六部诸司的副职官员都叫员外郎,从五品,户部有民、度、金、仓四科,金科掌库藏、岁贡、营运、市舶、税课、钱钞、茶盐、赃罚、租赁之属,令使就是吏员。

    “二位远到辛苦,快请坐,实不相瞒,邸报上一直未见消息,还以为改盐的事黄了呢。”

    汤郎官端着茶盏笑道:

    “内阁起初为此吵吵不休,那些大老爷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只知道没钱就找大司徒啰唣,太仓哪有银子啊,最后还是大司徒御前直陈,再烂又能烂到哪去?这才定下两淮试行。”

    屠令史夹着烟卷拍马屁说:

    “抚台拟定的票盐章程卑职看过,十引为一票,一引亦可起票,每票运司留根、分司存查、民贩行运,不但衙门省事,商贩也便利。

    如此一来,官衙只论盐课之有无,不问商贾之南北,任何人都可以贩运,引商垄断盐利便再无可能,官盐滞销之弊冰消瓦解,妙啊。”

    对方投桃,张昊报李,奉承那位户部大司徒几句,至于眼前二人,目的是在坝闸设钞关收费,根本不在乎改盐成功与否,起身道:

    “天气日暖,开槽在即,钞关的事二位找河工局接洽即可,如何?”

    汤、屠二人喜色上脸,还以为对方要讨价还价呢,想不到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

    “如此甚好,下官这就去河工局。”

    “抚台公务繁忙,我等不敢再加打扰。”

    张昊回院进厅,见金玉闷不吭声端茶水过来,招招手,把小家伙抱腿上坐着,亲一口说:

    “苦着脸作甚,你家小姐不是没事么?没人责怪你,今日大字写了没?乖,给我研墨。”

    金玉点点脑袋,从少爷腿上下来,往砚台里倒些茶水,握着墨锭画圈圈。

    张昊提笔在墨水中荡荡,开写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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