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婷婷到茶几边坐下,去碟子里拈个瓜子,轻蔑道:

    “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么?悔婚、淫奔······”

    “我杀了你!”

    伤疤陡地被揭开,徐妙音毛发直竖,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张昊拦腰抱住,徐妙音嗷嗷大哭。

    “张郎你不要听她胡说······”

    “你是好姑娘,我知道。”

    张昊忙不迭抚慰。

    宝琴气到浑身发抖、手脚冰凉,他的相公是要做首辅的,岂能毁在这个淫妇手里。

    “夫君,此事若传到那位耳中,你想过后果么?”

    那位自然是朱道长,张昊抱着大哭的徐妙音不敢松手,连连给茶几边的媳妇使眼色,求饶过。

    “当时我没别的办法啊,亲亲,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宝琴眸光闪了闪,狠狠剜他一眼,甩袖子走了。

    贴心大丫环青钿送来茶点,张昊给她挤挤眼,勾头搂着徐妙音去几边坐下,抱怀里拭泪。

    “姐姐,知道我有多难了么?”

    徐妙音擦拭眼泪道:

    “她说的没错,松手吧,我回金陵。”

    松手就是悲剧,张昊抱得更紧。

    “姐姐,求你别使性子,我舍不得你,住这里好了,没人为难你,对了,你不是来办事么?”

    “妾身如何舍得夫君,可是咱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我好命苦啊······”

    徐妙音说着又是悲声大放。

    你若是命苦,那天下人真的是不用活了,张昊耐着性子哄劝,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姐姐,咱们是夫妻,谁也改变不了,你向来是洒脱之人,何必在乎外人之言。”

    徐妙音连着几个深呼吸,点点头说:

    “我的丫头棠儿还在贼人手里。”

    说出此话,足以证明,她已经把方才的不快暂时放下了,张昊松开手,拈块糕点喂她。

    “姐姐放心,我派人去找。”

    暖阳打在西厢廊,一群大小女人在屋里嗑瓜子打牌,青钿的座位斜对上房厅门,见那二位出来,叹口气,把纸牌交给观战的圆儿,宝琴可以不管,她得管,谁让她是丫环呢。

    张昊估计罗妖女会把徐妙音的丫环送来,去后园一趟,问明情况,带个隶役去运司。

    “丑时初,架阁库起火,随后又闻报缉私局也出事了,天亮才得知,贼人想劫狱,卑职这边拢共擒获二十多人,都是灶勇,这些人被缉私局勒令解散后,怀恨在心,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潜入运司烧掉账册。”

    程兆梓领着他来到火灾现场,恨恨不已道:

    “幕后指使肯定是那些盐商,好在卑职早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盐场账册并不在此处。”

    运司架阁库左右各两排、每排五楹,几乎全部化为灰烬,周边遍布水渠和水缸,贼人也没能坚守多久,能烧这么彻底,自然动用了油料。

    张昊前后转了一圈,暗道侥幸。

    账册牵涉引票兑换,也是陆世科贪腐证据,若非程兆梓留了一手,他只能徒唤奈何。

    “盐场账册还在,实属万幸,你做得很好,一定要严加看守,人手不足就去缉私局借调!”

    程兆梓拢手称是。

    江长生匆匆进院,禀道:

    “老爷,老太爷到了,在盐院。”

    平白无故的,老头子跑来作甚?!

    张昊一脑门问号回衙,哟呵,媳妇正在厨房择菜呢,丢了个大白眼给他,青钿乖乖的站在正厅廊柱边,给他歪歪下巴。

    “父亲,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张昊进厅就见父亲一边品茶,一边翻看案上堆的文书,拢手打个躬。

    正牌儿张老爷打量一眼儿子,叹道:

    “我不想来,可又不得不来,南岷给我去信,说你想搞海运?”

    南岷是漕督王廷的号,张昊瞪眼装傻说:

    “海运?父亲你不是一直在搞么,咋啦?”

    张老爷大怒,茶盏顿在案上,怒斥:

    “少给我装糊涂,我说的不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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