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那就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杀掉罗龙文,一了百了,不过这厮不能死在江阴。

    回自己小院冲洗一下,上楼写封信,丢到楼下,让扫地的林汐交给小鲁,交代说:

    “再去田庄要个车把式,奶奶要踏青。”

    他没见到老向,估计老头住在田庄。

    春晓朦胧听到他的说话声,睁开眼,昨晚的旖旎不觉便浮上心头,珠帘轻响,是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坏家伙,拥着被褥便想坐起来。

    “夫君几时起来的,哎呀、嘶~”

    张昊疾步去床边坐下,笑道:

    “缠了为夫一夜,肯定要疼的,躺着吧。”

    “讨厌,谁缠你了?”

    春晓满面羞红,见床头丢了一堆汗巾、小衣,急道:

    “汐儿快来了,把我衣服拿来,赶紧着。”

    “慌什么,她去前面了。”

    张昊忍不住调笑,二人正嬉闹,楼道传来脚步声,春晓杏眼含嗔掐他一下,轱辘进被窝里装睡。

    林汐提来热水,见少爷使眼色,红着脸下楼。

    张昊伺候春晓梳洗罢,又去后园给奶奶请安。

    阳春东风暖,草与水色同,花柳满眼各婀娜,紫蝶黄蜂俱有情,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江上踏青回来,老太太当夜歇在田庄,张昊则乘船顺流而下,去了松江。

    昔日的下沙船厂,如今已变成松江和崇明公司,管事都是内府太监,这是没办法的事,身为淮抚,参观自家船厂的借口当然是打造漕船。

    次日家里来人,说周淮安到了田庄,罗龙文还在黄田荡,遂放下心到处游荡。

    这天去沪县看望幺娘的家人,下午回渔场,终于等到厦门费青的鸽信,随即乘船回江阴,一觉醒来,小帆船已停靠田庄小码头。

    周淮安睡在管账大院,听到动静就醒了,披衣点上烟卷,过来对面厢房,入座把泰州的布置叙述一回,末了说道:

    “想与戴家搭上线还需要些时间,于陵是瞒着上司私自贩卖,听他说戴裔煊以前是安丰盐场富灶,发家是十年前的事,与倭寇脱不了干系,还有一事,跟踪宋庚一的兄弟昨日送来消息,这厮竟然去了黄田港,一直住在罗员外家。”

    张昊的擦脸动作一滞,将棉巾搭在盆架上,问道:

    “可是尼姑庵旁边那座新建庄院?”

    “是,我去看过,那尼庵就在镇子外不远,老爷认得那个罗员外?”

    张昊点头,他怀疑宋庚一是罗龙文手下,为何杀死戴裔煊长子并不重要,他也懒得猜,入座端起小江送来的茶盏,沉吟片刻,把吴克己与罗龙文勾结之事说了,试探道:

    “收拾吴克己不难,宁波那边超出我管辖范围,周大哥,你觉得杀掉罗龙文如何?”

    周淮安揉揉眼角芝麻糊,攒眉蹙额道:

    “老爷何不上奏?”

    泥马,汉奸资敌卖国,身为大侠的你,难道不应该: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吗!?张昊被这个蠢货气笑了。

    “你以为一道圣旨就能搞定?果真如此,这天下哪还有贪官污吏,泰州货物运到宁波,最安全便捷的法子,就是用巡洋官船,此案若是捅上去,且不说圣上会不会信我,你可曾想过,会波及多少人?大哥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周淮安口鼻喷烟,将烟头按进灰缸,切齿道:

    “交给我好了!”

    “那就拜托大哥了。”

    张昊对这货的态度还算满意,邓密探尚未归队,符保江湖经验不足,好用的手下只有眼前这货,对方要是再婆婆妈妈,他不介意一脚把这个脑子被驴踢的蠢货踹走,特么爱死哪死哪去。

    “黄田荡那边要盯死,等货物出海再动手。”

    周淮安愕然道:

    “等货物出海?”

    张昊摆出一副忧国忧民嘴脸,愁眉不展道:

    “正如你所说,兹事体大,理当上奏,奈何朝廷鞭长莫及,我苦思对策,最终还是决定去趟松江,与皂务提举黄太监合计一番,他也赞成货物出海再动手,如此才能人赃俱获,震慑不法之徒,让他们知道,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周淮安心里豁然开朗,起身道:

    “是属下多虑了,我这就去安排。”

    张昊陪同出屋,拎着行李包裹去见师父。

    什么狗屁黄太监,当然是他胡扯八道,出海动手的目的很简单,他要吞了这批军械。

    收到费青鸽信他这才得知,胡建三司派人去呆蛙,打算设置郡县,郑铁锁把兵力转移到琉球,是迫不得已,还以为这厮学会抢答了呢。

    琉球就是后世霉国的冲绳基地,是大明、东南亚、东北亚的海上交通要冲,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而今眼目下,琉球本岛存在三个政权。

    即南山、中山和北山政权,三个国王都是大明藩属,而且关系颇好,即所谓:小国寡民,凭借天朝上国之宝货,以赚海外诸夷之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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