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早,他没有急着靠近孤岛,生火淘米把饭蒸熟,取出挎包里的鱼线,系浮漂上饵料,钓了几条小鱼洗剥干净,熬了一大砵鱼汤。

    等他吃饱喝足,龟山岛已经隐没在暗夜里,湖面上只剩下波浪翻涌和雨打船篷的声音,操舟绕着小岛观察一圈,林间依稀有三处火光。

    山峰上时不时有火光游走,最终消失在同一个地点,他怀疑那处可能是个山洞,靠岸将小舟拖入密林藏匿,手脚并用,径往山上爬去。

    到处藤蔓拦路,怪石嶙峋,上来一处悬岩俯瞰,能清晰看到东南方向有个洞口。

    木有错,他张真人又进化了,眼睛已能暗夜视物矣,这同样是丹道有成的标志。

    山崖受狂风刮蚀,雨水冲刷,径路险绝,张昊扳萝扪葛,看准小路飞身跳下。

    通往山洞的小路是悬空栈桥,在崖壁上凿孔,插上木头,再用藤麻联络捆绑而成。

    七拐八绕,不久便看到山洞入口,复前行十余步,拐角处依稀有人说话,原来是个值房。

    两个汉子在炭火边烤火饮酒,阴雨连绵,山高多风,还别说,洞中确实寒凉。

    正在说笑的二人被一道黑影遮蔽,来不及动作便一命呜呼。

    再往深处走去,忽闻风声呼啸,仰头见洞顶上有石隙,雨水冲刷而下,汇聚成溪,注入几个储水石凹,满溢后,又顺着石槽流向洞外。

    石壁上油灯渐渐增多,空间也阔大起来,他数了数,一圈拢共八个石屋,门口挂着草帘子,猜枚划拳声此起彼伏,贼子们甚是嗨皮。

    张昊从头间石屋走起,免费派送阎王帖,连发十多份,出来迅疾挑开第三间门帘子。

    躺在床上的汪泽岩察觉灯光一暗,来不及翻身便被点住穴道,他惊恐的望着仇人得意嘴脸,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昊呲着森森的白牙笑了笑,转身出去。

    连着几间石屋都没有住人,只剩下尽头最后那间石屋,他轻手轻脚过去,却见一个女子挑开草帘出来,拎剑冲着他不耐烦的呵斥:

    “又有什么事?!”

    “山下送来些水果,还望姐姐笑纳。”

    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认出他来,紧接着一道喜悦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张郎?!”

    “玉儿姐姐。”

    张昊笑盈盈进屋,叫得甚甜。

    石室并不大,除了青裳不在,当日在依绿园见过的女子尽数在此,有人坐在床上做女红,还有人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抄写着什么。

    “都愣着做甚?”

    守在帘外的霓裳探头,一声轻叱,几个姑娘取刀抽剑,急急去外面查看情况。

    “想我不想?”

    罗妖女执壶斟茶,含情凝笑,明眸灼灼望着他,那张端庄玉靥较之初遇,柔媚又增十倍矣。

    “不想才怪。”

    张昊从她手中接过茶盅,随口问道:

    “怎么不见青裳?”

    “就知道你看上她了,脱离贼巢不易,我没让她回来。”

    罗妖女眉眼含嗔带怨,她梳着男子发髻,家常衫裙,除了乌木簪子外,没任何首饰,不过她天生丽质,肤色白净,体态风流,无需服饰锦上添花,一举一动,尽态极妍。

    张昊心里苦冤,女人是不讲道理的,辩解纯属傻叉,忙挽住妖女胳膊,翻看桌上旧书说:

    “姐姐为何对这些破书残画极其珍惜?”

    “情之所钟,即使丑陋也不会嫌弃的。”

    罗妖女倚他怀里,抚摸他脸蛋笑道,嘴上虽如是说,不过谁有不爱美呢?这个男人的相貌、学识、家世、权位,方方面面,太让她满意了。

    “父亲留下的遗稿和书籍颇多,我打小嗜书如命,厌恶操持女红和饮食之事,渐渐养成了癖好,就命人四处搜罗,残缺书籍,得空就分门别类,然后汇订成册,破损字画,就找来旧纸张粘补成完整的一幅······。”

    张昊夸赞两句,又转移话题:

    “姐姐这么肯定我会来?”

    “夫妻一体,妾身不信你还能信谁,青裳难道没告诉你我的计划?”

    罗妖女微嗔,继而薄怒。

    “汪泽岩不见兔子不撒鹰,可恨你不听话,老老实实上岛不行么,坏了我大事!”

    “我不是担心姐姐么。”

    张昊连忙捧住如花似玉的脸蛋点个赞。

    罗妖女拧他一记,媚眼如丝说:

    “讨厌,霓裳守在外面呢。”

    “死丫头又不是没见过。”

    张昊涎皮赖脸,噘着嘴要一键三连。

    罗妖女怕把持不住,喘吁吁推开他说:

    “办正事要紧。”

    张昊求之不得,一本正经道:

    “铁蛟帮隐匿的产业很多么?”

    罗妖女恨从心头起,柳眉踢竖说:

    “你说呢,否则我岂会与一个叛徒虚与委蛇,早就宰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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