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嚼谷,往年开漕,那些仓官也要来群玉楼消遣,都是歇家、经济付账,他们干的那些黑心烂肝勾当谁不知道?好弟弟,琐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亲亲心肝儿,挨着你,骨头都酥去了······”

    裴二娘那双桃花眸子里水色渐浓,按捺不住情思荡漾,一跨一蹲,不管不顾去解他腰带。

    “等了你一天,心里火烧火燎一般,好弟弟,发回善心吧。”

    “你个没廉耻的。”

    张昊满脑子军国大事都被搅乱了,气得甩她屁股一巴掌,抱着这个磨人的家伙去里间。

    淮上细雨撩诗意,一日搜肠一百回。

    二人携手吟哦一篇骚情赋骨的大作,收拾笔墨,抱着缱绻温存。

    “姐姐心里都是你,三两下就被你弄得魂飞,先前我恐怕坏了你精神,不舍得卖弄自家许多的手段,哪晓得你不知道在哪学的本事,好弟弟,老是憋着不好······”

    裴二娘说着又要桃花马上请长缨,端的是员悍将。

    “操,你没完没了是吧。”

    张昊蹦下榻,收拾衣带系紧,这女人毫不做作,他其实蛮喜欢的,笑道:

    “我这边饮食有人照顾,姐姐回去歇着,等忙完正事,看我不你弄得七死八活,讨饶才罢。”

    “小样儿,我等着,膝裤带子松了。”

    裴二娘坐榻上系衫子,把腿伸过去,见他真格听话去做,满心都是柔情蜜意。

    “好弟弟,下面恁多僚属,公务交给他们就好,再忙也不能熬坏自个儿身子。”

    张昊连连称是,送走裴二娘回来,坐到更深才去里间睡下,次日又在厅上坐了一上午,理出个头绪出来,派人将新鲜出炉的“漕粮征收条例”送往户部督饷分司,也就是黄淮粮食总局。

    在后宅吃罢饭午饭,陪二女说些闲话,乘船去清江浦。

    分司后宅上房,王郎官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装病,见他进屋,嘶哑着嗓子拍打被褥,喝叫丫环帮扶,要下床行礼,一副行将就木的衰样。

    “躺着吧,天气凉了,小心伤风。”

    张昊挥退下人,入座问道:

    “上面很快就要来人,郎官打算如何交代?”

    王希济躺床上痛苦呻吟,花白胡须颤抖,紧闭的老眼里浊泪滚滚。

    张昊冷哼道:

    “莫非要报个天灾,替他们遮掩下去?”

    “老夫、我、我······”

    王希济呜咽抽泣着说不下去。

    “几十个仓廒,各有围墙门禁,火龙烧仓是糊弄鬼,你玩这么大,真以为法不责众?”

    王希济忽地掀被爬起来,大哭道:

    “督宪,我没有啊,我是被他们害了啊······”

    “王总漕前脚上任,你后脚履职,我相信你无辜,可惜不管你是装糊涂,还是和他们站在一起,都难逃一死,如何自救,不用我教你吧?”

    王希济张张嘴,哆嗦着说不出话,对方这是让他选择阵营,可他哪一方都不想选。

    张昊怒道:

    “国无九年之蓄日不足,无六年之蓄日急,无三年之蓄国非其国,漕仓丰盈与否,干系九边安危、社稷存亡,容不得你心存侥幸,等全家老小的性命搭进去,后悔也晚了!”

    王希济彻底破防,捶打着被褥嚎啕大哭。

    守在外面的王家人闻声要进来探视,被江长生呵斥开,张昊等老头发泄一番,又问:

    “是死是活,想好了么?”

    王希济牙齿磕打着说:

    “左右是个死,我、我唯督宪马首是瞻。”

    “这么做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为圣上、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张昊义正辞严,质问:

    “失火前库中还有多少存粮?”

    王希济抹一把涕泪,脸色灰败道:

    “二、二万九千余石······”

    “你说啥?!”

    张昊大惊失色,噌地站了起来。

    “督宪没听错,只有不足三万石粮食罢了。”

    王希济嗬嗬惨笑一声,又是涕泗滂沱。

    淮安常盈仓储有定例,每年接收的江南诸府漕粮占大头,还有淮扬二府的夏麦六万五千多石,有农业税粮、开中盐粮、民间捐纳、赎罪粮等,每年为了备荒和平抑时价,还会籴买粮食储存,加起来,储备应该在四十万石左右。

    即便排除漕粮转运京仓、税粮折银征收、折物征收、粜粮救灾、中饱私囊、雀鼠损耗等各种因素,库存也不应该只有二万九千余石!

    这是淮安常盈仓的现状,水次共有五大仓储,其余四个水次仓的储粮呢?

    张昊忽然觉得身上发冷,非肌肤之感,而是发自内心的寒,寒彻心扉啊。

    他是真的震惊,漕仓实质是国库,都说嘉靖嘉靖,家家干净,钱粮应该被搜检到国库里了,可是国库空空如也,我大明的粮食去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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