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统治阶级内部必须稳定,就像后世联合国,五大流氓可以撕逼,但核弹按钮不会按下,更不容许类似阿三之类的势力借机上位。

    他就着狮子头扒饭,心里却在蠢蠢欲动,手握罪证账本,能换来啥好处呢?

    手里的罪证隐约指向某大佬,但缺少关键证据,毕竟常盈仓是中转仓,想获得有力佐证,得去京通总仓寻找,可他力有不逮。

    再者,他资历太浅,年纪太小,就算他有把握一棍子放翻某大佬,空出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只是为别人做嫁衣,可惜哉。

    饭后祝小鸾带着小丫头涵蕊过来收拾残席,张昊看到毛老头手指焦黄,让涵蕊去拿香烟。

    毛恺站在窗边眺望,衙门公廨宅邸一目了然,街上行人犹如蝼蚁往还,市声隐约飘来。

    “淮安是个好地方啊。”

    “总宪不如住在这里,随后我让丫环收拾一下。”

    张昊亲自沏茶,接过涵蕊送来香烟火机。

    毛恺点上烟卷,去书案边坐下,把玩那个精美的火机说:

    “其实那三艘船上的私盐,是锦衣卫的。”

    张昊故作惊讶道:

    “黄绣?”

    “他还不至于如此下作,京师百官户口米盐,自去仓库支领,不过在京各衙都会遣拨吏员去盐场收买,图个省钱,此例由来已久,办事吏员倚仗权势,往往加倍收运,有勾结奸商,私贩谋利,锦衣卫衙门同样如此。”

    张昊苦笑道:

    “淮盐改制,物美价廉,看来大伙都要蜂拥而来,我得找黄都督赔礼道歉,怪道大伙都住进寅宾馆,只有他带人离开,这是恼我啊。”

    毛恺道:

    “你玩个下马威,他当时就与我分说此事,无须担忧,我会上奏圣上,京衙人员往后不得自行下盐场,至于黄绣,他另有差事。”

    “哦、啥事?”

    “南下捉拿罗龙文、严世蕃。”

    张昊瞪眼,徐阶终于动手了,严家休矣。

    烧仓案牵涉的官员太多,追查起来,严嵩罪责难逃,不过此案只是徐阶动手炮制严家的借口,想要置严家于死地,徐阶还得另想高招。

    他忽然生出一丝明悟,徐阶已经知道罗龙文的毒计了,东南钱粮重地,风吹草动逃不脱徐阶耳目,恐怕走私船队出港,徐阶就知道了。

    罗龙文意图扶持胡宗宪东山再起,用的其实是阳谋,徐阶根本无解,可以想象,老狗心头之恨,即便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亦难清洗也。

    “何至于此。”

    张昊苦着脸慨叹,呷口茶水,把烧仓案前后经过,事无巨细,一一告诉毛恺。

    二人聊起来没完,毛恺到底是年纪大了,加上长途跋涉,精神头渐渐有些不济。

    张昊吸了不少二手烟,头晕脑胀告退,把老头亲随叫来,让小鸾留在这边照看。

    晓卉听到敲门声,把手中瓜子丢碟子里,跑出门房,拨开内宅大门上的转筒,见是老爷回来,抽掉门栓拉开门扇,对菡蕊道:

    “去拿灯笼。”

    “不用,你们玩吧。”

    张昊进门听到亲兵叫他,转身见小江跑来。

    “来个客人,自称是老爷长辈。”

    江长生递上帖子。

    张昊看到上面茅坤二字,吃了一惊,老东西几时回的?匆匆过来亲兵大院,真格是这货!

    “槟榔呢?”

    进屋就闻到老茅身上老大一股香烟混合槟榔的臭味,接过递来的槟榔填嘴里咬开,辛烈上窜顶门,下冲脚心,一口吐掉。

    “呸!简直要命,幺娘呢?”

    “哈哈哈哈哈·····”

    老茅关上门,笑眯眯坐下,翘腿道:

    “你就不问问我为啥回来?”

    张昊倒杯水漱漱口,唉声叹气道:

    “有啥问的,圣上不递话,你敢回?”

    “我和幺娘一块回的,入夏前就到了香山,她去了鸡笼,还以为你早就见到她了。”

    老茅点上烟,把海外现状大致说了一回。

    “我回家一趟,又去绩溪见了胡部堂,哎,一言难尽。”

    张昊不担心海外之事,担心也没卵用嘛,把罗龙文引狼入室的毒计告诉老茅。

    “他的计策即便成功,也瞒不住天下人,此事我相信胡宗宪并不知情,锦衣卫已经南下,奉旨抓捕严世蕃、罗龙文,胡宗宪完了。”

    老茅闷头抽烟,忽然泪流满面,悲痛道:

    “当年倭寇深人内陆,滨海郡邑备受茶毒,妻哭其夫、子哭其父、岁无宁日。

    胡军门躬冒矢石,擒奸诛寇,盖誓死殉国,故能出万死之后,成就一朝之功。

    前番被参,有圣上怜悯,曲赐保全,此番再遭宵小群起而攻之,谁来保他呢?”

    张昊看着老茅一把鼻涕一把泪,暗自叹息,胡宗宪得人心如斯,叫徐阶如何不忌惮嘛。

    “能保胡宗宪的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柠初青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初青酸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