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桃杀三士,真有你的。”

    倪文蔚斯文打拱。

    “老爷说笑了,以前多有误会,中午咱们可得喝两杯。”

    张昊呵呵,交代黄六鸿说:

    “你可别小看他,这个老东西是笑面虎,善用暗器毒针伤人。”

    “少爷不用担心,我最擅长的其实也是暗器。”

    黄六鸿说着探手入怀,拿出来时候,已然多了一个颜色古怪的丝织手套。

    即便被人讥讽,倪文蔚依然不改笑脸,然而看到那个古怪手套的一刹那,老脸陡然变得难看起来,用毒之人都有手套傍身,如此特殊的手套,所用毒物绝对霸道,随即远远避开。

    张昊很是讶异,河洛彭家以“袖手清风棍”闻名江湖,他原以为所谓的袖手,是点穴擒拿之类的近身格斗手段,没料到竟然是毒物暗器。

    不过盏茶时间,庭院中的龙争虎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依旧是素心在抢攻,蹿高伏低、东奔西闪,招招凌厉,那老者利用长兵器优势,枪法刚柔并济,防得滴水不漏,但见两人的身姿动作越来越快,兵刃破风之声也越来越尖锐刺耳。

    素心那柄软剑宛若灵蛇,明明是当心刺去,中途突然向头颈缠到。

    那老者身形一矮,撤步同时回枪,扎向素心左腿,势如行云流水,全无停滞。

    眼见那个叫姚鹤天的白莲教护法占不到素心分毫便宜,张小狗身边又有用毒高手,观战的倪文蔚有些焦躁起来,跑去东边月门,朝观战的华山二老一揖倒地,苦叽叽央求道:

    “二位大爷,老祖宗,老菩萨,此事拖不得,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老驼子不搭理他,端着旱烟袋问老曹:

    “你咋看?”

    老曹盯着打斗的二人道:

    “这个尼姑子根本没用全力,你觉得她若是想走,咱们拦得住么?”

    倪文蔚惊得倒抽冷气。

    “你们两个都拦不住?她又不是神仙!”

    老驼子冷笑。

    “独眼李宾倒是个活神仙,还不是死在她手里,我估摸着,你师弟兴许能和她斗斗,我俩一块上也是白搭。”

    “大不了车轮战,我也上!”

    倪文蔚急红了眼,跺脚道:

    “你们收了银子啊!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老驼子怒道:

    “你娃子给谁说话呢?银子是你哭着喊着硬塞给老子的,我为啥不要?”

    老曹道:

    “普静说李宾死于暗器,八成是在骗你,这尼姑子根本就用不着动用暗器,她是罗梦鸿弟子,练的是丹道,你师父难道没给你说过?道和术是两码事,你那点能耐,上去和送死没区别。”

    倪文蔚哭丧着脸,惨然道:

    “二位哥哥,你们觉得我还能活几年?我给宋赵二人做牛做马,等的就是今天啊。”

    “你特么······”

    老驼子正要开骂,见倪文蔚忽然泪流满面,喟然叹道:

    “你的心思我懂,我和老曹也愿意帮你,可是想做渔翁哪有恁简单,杀掉宋赵二人简单,可这个尼姑子实在太难缠,哎~。”

    “姚鹤天完了。”

    老曹冷眼望着战场说:

    “那尼姑子自始至终都在耍弄他。”

    随着枪剑再次相交,场上争斗的局面已经变了,那柄软剑似乎变成削铁如泥的神兵,长枪突然变短,枪头连着一截枪杆,远远地飞了出去。

    姚鹤天惊骇失色,气势不减反盛,大喝一声,棍头化作点点寒星,悍然抢攻。

    “大伙并肩子上!”

    匡永亮见护法老爷的兵器越来越短、身上鲜血四溅,挥刀大叫。

    “都退下······”

    姚鹤天话未落,头颅突然斜飞上天,一股血雾喷了匡永亮几人满头满脸,都是惊得傻了,有人吓得失声尖叫,兵器也掉落在地。

    “好狠的贼婆娘!”

    老驼子咬着旱烟袋猛抽。

    计划泡汤,倪文蔚如丧考妣,忽然之间,那双老眼猛地睁大,不知何时,厅廊下多了一个早已死去,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人。

    老曹也看见宋鸿宝了,惊疑不定道:

    “他不是死了么?!”

    “这厮居然玩了一手诈死。”

    老驼子发现倪文蔚面如土色,冷笑道:

    “看来他根本就不信任你。”

    倪文蔚恨得咬牙切齿,原以为大权在手、大局在握,眨眼变成这个样子,叫他如何甘心。

    可他想不明白,素心明明是来讨债索命的,宋鸿宝冒然现身,与寻死有何区别?

    小透明张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见从后堂转过来一群人,小心肝当时就不争气的砰砰大跳,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宋鸿宝,终于露面了。

    当年在金陵时候,他便让人描绘过宋鸿宝的画像,不过那时候,这厮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比五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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