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跟着少年谢望,见证了他一天的行程。

    上午在高中教学楼外静静驻足,不知在想些什么,下午则跑到某座山头安静偏僻的山洞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地坐在那儿发呆。

    等到天要黑时,他和万幸汇合才磨磨蹭蹭地拖着脚步回去。

    他们叫那个中年女人叶秋师父,可在温凝看来,叶秋只是将他们当成工具。

    今天谢望挣到了钱,可万幸没有。

    叶秋扒了谢望本就单薄的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将他绑在院子中央那棵大树上,手里拿着竹编,一下一下打在他上身。

    叶秋,“小幸啊,你挣不到钱,挨打的是他,就是因为你,他身上才留下了这些丑陋的伤痕,你良心不会痛吗?”

    万幸早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师父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父对不起……”

    两个人,谁挣不到钱,另一个就会挨打,这是叶秋为他们定下的规矩。

    万幸才来不久,他不知道望哥来了多久,只知道自从他来,望哥每天都能挣到钱,因而他几乎没怎么挨过打。

    面对叶秋的责罚,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道歉。

    而被打的谢望连唇角都没动一下,眼神空洞而麻木。

    温凝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跑到叶秋面前骂她,一会儿挡在谢望面前,但没有人会看见。

    二十下结束,少年谢望才被松绑,叶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小望,你恨师父吗?”

    谢望跪地抬眸,摇了摇头。

    叶秋满意地笑了,“很好,你五岁时我就把你捡了回来,养了你十三年,你的命是我的,知道吗?”

    谢望桃花眼里露出些许迷茫,师父从小就教他坑蒙拐骗偷,他不想学只能换来打骂,他身上的伤就是这样来的。

    弄来的钱都被师父收走,平时只给他吃冷饭剩菜,大冬天也没穿过棉袄,原来这叫养吗?

    “小望知道,以后小望也会给师父养老的。”

    就像师父养他那样。

    叶秋满意地笑了,“师父没白养你,今天就这样,明天万幸再赚不到钱,我剁了小望一根手指。”

    明明长了副菩萨面,却生了颗蛇蝎心。

    温凝难以想象,谢望是怎么在叶秋手底下熬过这十三年的!

    他身上那些伤痕,青青紫紫,还有不少破了皮正在流血,更有的早就结了痂的伤又被竹鞭抽打开裂,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光是看着就疼得不行了。

    还有他一瘸一拐的腿,也是叶秋弄伤的吗?

    温凝忍不住眼眶微红,这就是他不愿提起的过往吗?

    怪不得他从不在她面前提起,太苦太麻木了……

    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针扎感,她心痛到无法呼吸,如果那时候她再敏锐一点,说不定就能发现那个衣衫破旧的少年,身处在怎样的地狱。

    她缓缓走到在慢慢穿衣服的少年面前,即使知道没用,还是隔空虚虚抱了抱他,这时她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

    当晚,少年谢望睡柴房,万幸继续睡牛棚。

    不过牛棚里并没有养牛,所以还好,只是冷了点。

    躺在稻草堆做的床上,谢望将手臂枕在脑后,睁着一双桃花眼看天花板,眼神放空。

    这样的他,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不会痛、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高兴、难过。

    这样一躺着,温凝才发现他露出的两只脚后跟上,各有一条一指长的伤口,那伤口看起来像是长好了又被划开,再长好再被划开,如此反复直到现在都没好透。

    那是脚筋的位置!

    难怪他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温凝还以为是今年那个中年男人打坏的,原来是早就坏了!

    肯定是叶秋的手笔!

    这个老女人的心肠怎么能这么毒!

    也难怪那次在隐灵寺明明掌心被扎的那么深,他还一声不吭,原来他早就习惯了……

    温凝气得头脑发昏,这时,躺在稻草堆的少年谢望猛地坐起身,眸光向她所站的位置望了过来。

    她顿时吓得一动不敢动,不愧是大反派,这感官也太灵敏了,这就发现她了?

    可过了一会儿,他就移开了目光,又躺了下去,喃喃自语道:“馒头……好吃吗?”

    温凝轻抚了抚胸口,原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他的喃喃自语,又让她越发心疼,长这么大,他连个馒头都没吃过吗?

    画面一转,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少年谢望在柴房揣了把砍柴刀藏在衣服里,一出门就径直往昨天有很多学生的那条路走去。

    万幸跟在身后,大概知道了他的意图,问道:“你不是不要别人本来就多余的东西,还在这儿等她干什么?”

    温凝也知道,谢望在等少女温凝。

    “师父说,没有人的好心是不求回报的,我在等她向我要回报。”说着,谢望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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