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立正要往外走,就见夫人回来了,忙禀报:“夫人,曹李来了。”

    兰烬点点头,加快脚步往里走,边问:“宫里有消息传出来吗?”

    “还没有。”左立始终在夫人身后一步的位置跟着:“属下把用得上的所有人手都用起来了,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送回来。”

    兰烬回头看他一眼,笑道:“鹤哥有你们几个在身边,能轻松不少。”

    左立听得出这是在称赞他,便也笑:“属下兄弟俩是流民,父母和其他家人都饿死了,我们一路乞讨着来到京都,和乞儿抢吃的被打了个半死,要不是大人恰好路过心善救了我们,大冬天的我们兄弟早冻死了。彭踪和李秋建,还有几个各掌着一些事的兄弟则是被大人陆续买回来的。我们认的字都是大人教的,会的功夫也是大人花了大代价找来的高手教的。这些年下来,我们早都认定大人的身边就是我们的家。”

    兰烬好奇过鹤哥身边这些人的来路,毕竟他不像那些兴盛的世家子弟,家里早早就会为他准备得用的人手,可他身边这些人的办事能力,比世家养出来的都厉害许多。

    却原来是如此。

    “他家中也有些底蕴,没带几个人到京都来?”

    “带了两个,都死了。”左立有问必答:“大人到枢密院的第三年奉旨抄了一家,那家有人逃了,大概过了有半年,花高价请来四个亡命之徒,趁着大人出京办差时在他的必经之路埋伏。那时我们都还在学本事,跟在大人身边的只有两个家仆和四个枢密院的人,要不是两个家仆拼死护卫,大人不可能全身而退。”

    兰烬沉默下来,成亲后,两人在床笫之间从不掌灯,她是因为面皮薄,也以为鹤哥同样是如此,可她摸到过,鹤哥身上有数处伤疤。

    枢密院管的是兵事,他又常在外为皇上办差,就像南下那次就是重伤回来的,所以他身上有伤并不奇怪,这些年,他本就是血里火里拼过来的,所以才有了这么年轻就手握实权让百官忌惮的林大人。

    可听左立说出这桩事,她突然就反应过来,这些年他抄了多少家,为皇上办了多少差,经历过多少报复,如今他这么厉害了,都会在南下时受那么重的伤,那之前呢?在他还不厉害的时候呢?他是不是……鬼门关的常客。

    进了澜园,兰烬嘱咐道:“不要和你们大人说,你和我说了这事。”

    左立应是,他虽然是在奉行大人吩咐的‘无论夫人问什么都可尽说’,但说了主子的私事,到底还是有些心虚。

    曹李一进来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得知夫人不在府里时他本想一会再来的,可左管事留住了他,说夫人很快就会回来。

    可这是林府!是他们要绕着走的林府!

    夫人不在,他竟然进了林大人住的澜园,腿肚子发软啊!

    在正堂等那当然是不敢的,他就在园子里找了个角落猫着,盯着园子门口望眼欲穿。

    见有人进了澜园还以为是夫人,他忙站起来,一眼看着却眼生得紧,可左管事为什么恭恭敬敬的跟在一个丫鬟身后?

    兰烬进堂屋没见人:“人呢?”

    左立转身正要找人打听,就见到了那头抻着脖子打望的曹李,他招了招手。

    曹李小跑着过来:“左管事,您找小的?”

    “夫人找你。”

    左管事领着人进屋,曹李看着上首的人辨了辨,才放心的喊:“夫人。”

    “嗯,查到什么消息了?”兰烬渴得很,赶紧倒了杯茶喝下去,又倒了杯放着。

    “是。”和夫人打了几次交道,曹李知道夫人不喜欢啰嗦,在过来之前就整理好了要说的话。

    “小的主要查了范家小辈。范绅明面上有一个正妻,后娶了平妻。正妻有一子,叫范文,母子俩早些年在范家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是范文争气,官运亨通,自那之后得了范家老太爷看重,母子俩的日子这才好过了。如今是从六品,但和那些虚职不一样,手里是有实权的。”

    兰烬点点头,她没打算让更多人知晓自己和范文的关系,所以让曹李去查的时候没有提及过。

    曹李继续道:“平妻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范临,二十四岁,小的叫范景,二十一岁。小的查到,其实这个平妻和范绅相识在前,但门第低微,范家老爷子不同意她进门,想尽一切办法给范绅攀上了周家这个高枝。但两人一直就没断,范绅悄悄把人养在外边。早些年周家强势时,两人见面不多,后来周家倒台,范绅立刻就把人娶回了家。”

    竟然是这样的平妻,范家可真是,从上到下都无耻至极。

    “平妻的两个儿子表现如何?”

    “和正妻的儿子差着十万八千里。”曹李道:“老大范临表面上装出一副文人作派,动不动和人吟诗作对,博了个好名声。为了维护这个才子的名声,他还喜欢去买一些风雅之物,每年光这个的花费就是大笔银子。但他私底下最喜欢的,是,是春宫图那一类古画和物什,越艳俗的他越喜欢。他这个爱好,要不是我们来往的多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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