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11日。

    这一天是日本的法定节假日,“建国纪念之日”。

    位于埼玉县的霞关乡村俱乐部,是整个亚洲门槛最高、最具历史底蕴的顶级高尔夫球场之一。

    在这里,哪怕你有再多的钱,如果没有两名以上拥有十年球龄的资深会员引荐,也绝对无法踏入这片修剪得犹如天鹅绒般的草坪半步。

    清晨的空气带着早春特有的料峭寒意,天空高远而澄澈。

    球场第五洞的发球台上,站着四个人。

    作为华尔街资本集团在亚洲区的全权代表,摩根士丹利亚太区董事总经理戴维刚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挥杆。

    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球道正中央。

    “好球。”旁边传来几声带着浓重日式英语口音的附和。

    站在戴维身边的,是三位在日本金融界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大人物。

    一位是野村证券(NomUra)的执行役员,代表着日本本土最凶悍的券商和交易资本;一位是三井住友金融集团(SmBC)的副社长,这头巨兽的触角深入了日本基建和重工业的每一个毛孔;最后一位,则是三菱UFJ金融集团的高级常务董事,代表着日本财阀中最正统、最庞大的保守派势力。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毫不夸张地说,足以调动大半个日本国家外汇储备规模的流动性。

    戴维将球杆递给远处的球童,随后挥了挥手。训练有素的球童们立刻心领神会,鞠了个躬,远远地退到了听不到交谈声音的安全距离之外。

    四人顺着平整的球道,踩着沾着晨露的草皮,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戴维先生,最近日经指数的走势就像这二月的天气一样,让人提不起精神啊。”野村证券的代表走在左侧,语气中带着几分百无聊赖,“华尔街最近有什么新鲜的资金动向吗?总是在这种死气沉沉的市场里打转,我们手底下的交易员都快要睡着了。”

    “日本市场的基本盘向来稳健,稳健就意味着缺乏暴利的想象空间。这是优点,也是缺点。”戴维笑了笑,语气十分随意,“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敬畏这种稳健。总有一些从大洋彼岸刚刚冒头的新钱,以为自己掌握了能够撬动地球的支点。”

    三菱UFJ的董事微微皱了皱眉:“新钱?戴维先生指的是华国那边的资本?他们这些年在房地产和低端制造业上确实赚了不少外汇,但在复杂的二级市场,老实说,他们交的学费还不够多。”

    “学费这种东西,总要有人来收的。”戴维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果岭,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就在几天前,我们华尔街的几家联合通道里,接到了一笔很有趣的单子。有人质押了一家在北美估值百亿美金的游戏公司股权,置换出了二十亿美金的现金头寸。”

    听到“二十亿美金”这个数字,三位日本金融巨头的脚步同时慢了半拍。

    二十亿美金,哪怕是放在华尔街,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笔重量级的单边头寸了。

    “二十亿美金?用来做什么?收购哪家跨国企业的股份吗?”三井住友的副社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戴维话里的弦外之音。

    “如果是收购,那就不叫‘有趣’了。”戴维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这笔钱,全部被用来建了空头仓位。这位年轻的华国科技新贵,想要做空一家日本本土的企业。”

    野村证券的代表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做空日本企业?他看中了哪家?索尼?还是丰田?如果是做空那些深陷全球供应链竞争的电子消费品公司,二十亿美金或许能砸出一点水花。但如果是那样,戴维先生你应该不会特意在这个假期的早晨拿出来讨论吧。”

    戴维点了点头:“确实不是索尼,也不是丰田。他做空的标的,是东京电力公司(TEPCo)。”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一脸轻松的三位日本财阀代表,脸上的笑容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三菱UFJ的董事甚至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戴维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三菱UFJ的董事语气生硬了许多。

    在日本,东京电力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是“原子能村”的核心,是关东地区几千万人口和无数工业命脉的供血泵,背后站着的是日本经济产业省和各大财阀的交叉持股利益链。

    去做空这样一家被主权隐性背书的能源垄断巨头?

    “我从不在工作日之外的时间开商业玩笑。”戴维摊了摊手,“二十亿美金的空头仓位,已经通过离岸基金全面建仓完毕,对赌协议为期一年。”

    三井住友的副社长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他们三井一系在能源和基建领域有着庞大的利益,这种做空行为,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对日本财阀系统赤裸裸的挑衅。

    “他的理由是什么?”野村证券的代表沉声问道,作为资深交易员,他必须搞清楚对手的逻辑,“一家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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