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商说话的态度理所当然。

    下意识将他的同学们都排除在了自己的利益链之外。

    就算是同行,在谢清商看来,他们之间的资源也并不对等。

    谢潭昼他们几个人带的设备都是最好的,刚才门口停着的那两辆车就足以说明,如果一直跟着谢潭昼,受照顾的,必然是这群学生。

    谢清商并不愿意这样。

    谢潭昼不以为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更何况这都是你的同学们,平时互相之间也少照顾。我也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大家各自之间照应着,也没什么。”

    “哥,你不懂。”

    谢清商不屑地笑了笑。

    “你怎么和祁妙同学一块儿?”

    “集团有一些采购项目,我过来谈工作,祁女士顺路。”

    谢潭昼一向不会透露更多关于工作的事情,谢清商略微一思忖,不再多问。

    摆摆手,转身回到了房间。

    谢潭昼就站在走廊上,头顶上的吊灯几乎碰到他的头,摇晃之中,谢潭昼伸出手,稳住了在头顶不断晃动的灯线。

    他不是不清楚谢清商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他作为谢清商的哥哥,对于谢清商而言,是只属于谢清商的资源。

    当然不愿意让那些同学,白捡便宜。

    谢潭昼在商场这么多年,未必看不清楚这点隐秘的心思。

    只是在他看来,实在是没有这种必要。

    祁妙喊了他一声。

    “谢总?”

    “马上回来。”

    他们一共开了两间房,两位女士一间,男士住在另外一间。

    霍寻真怕冷,又稍微有点高反,吃完药以后就钻进被窝。

    谢潭昼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房门把手上,按压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非常轻。

    就像山间河流潺潺,云朵飘散无声。

    祁妙敏锐察觉。

    她以为是兄弟俩之间的交谈有什么不愉快。

    开门的时候笑道:“谢总,之前我和谢学长短暂交谈过,他可是对有你这样的哥哥赞不绝口,说你是非常厉害的人。”

    “要是兄弟间有什么争执,那也很正常,我和我妹妹还经常打架呢。谢总不用放在心上。”

    谢潭昼一愣。

    深夜的川藏,民宿外面只有烈烈风声,楼外是宽阔而湍急的河流,在这个夜色中,冲击拍打人类渺小的灵魂。

    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安慰。

    拙劣,又不走心。

    谢潭昼轻声一笑,听着房间里面传来梁嘉言低声说话的声音,知道他大概还在女士那边的房间没有离开。

    体贴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嘉言应该还要几分钟。”

    霍寻真晚上吃完饭之后就有点不舒服,头疼恶心,都是高原反应的典型表现。

    梁嘉言担心她晚上症状加重,一直在陪着。

    旁边的沙发上放着吉他和酒杯,偶尔有路过的背包客会在这里弹唱。

    民宿打扫得很干净,小摆件也很有品位。

    祁妙推开门看了一眼,“真真好点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梁嘉言伸手摸了摸霍寻真的额头,“暂时不用,我在这儿陪她一会儿,等情况稳定了我再过去。”

    “不着急。”

    现在不算特别晚,第二天他们的行程也是驱车去下一个景点,时间上相对宽裕。

    可以晚点出发。

    祁妙又去找老板娘要了热水。

    将热水放回房间,看霍寻真虽然脸红扑扑的,但是体温正常,吸上氧气后情况好了不少。

    梁嘉言的手背覆盖在霍寻真的脸上。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能看得出来男人脸上全是担忧。

    祁妙低声道:“梁哥,要不然晚上你睡这个房间?我和谢总将就一下睡隔壁好了。”

    霍寻真不舒服,梁嘉言今晚上肯定也睡不好。

    他皱眉,“这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们隔壁也是标间,又不是大床房。”

    梁嘉言有些犹豫,看着霍寻真,欲言又止,“我先看看真真的情况,如果有好转就不用了。”

    “行,等一下你叫我。”

    她关上门出去。

    谢潭昼坐在沙发上,翻看其他背包客们留下来的杂志。

    五湖四海的人都曾经在这里相聚,很奇妙。

    上面留存的乱七八糟的笔记。

    还写了这个狭小的县城里有什么为数不多可以找到的娱乐,哪家店的面条好好吃,哪家酒馆的某个饮料好喝。

    甚至还能找到一些交友的留言。

    从大家留存下来的痕迹,就能看出来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

    祁妙坐在他身边。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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