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赎罪(2/2)
天快亮时才合了会儿眼，梦里全是母亲的脸，被泥土覆盖，双眼紧闭，嘴角却微微翘着，像在笑。
她知道今夜肯定走不成——家里这几个都没睡踏实，眼睛都睁着呢。
爷爷在堂屋来回走动，拐杖磕地的声音不断，奶奶隔一会儿就咳嗽两声，程老蔫儿喝完酒也没立刻睡死，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眼神时不时扫向她的屋子。
她躺在炕上，假装打呼噜，手指却紧紧攥着包袱的一角，里面裹着她攒下的几枚铜板和一件旧衣。
从那天起，她一点不敢露破绽，装乖、听话、低眉顺眼，像只温顺的小羊羔，其实心里早烧成了灰烬。
她主动端茶倒水，早起劈柴挑水，干活比以往勤快十倍。
吃饭时低头吃自己的，从不多说一句话。
奶奶骂她娘，她也不反驳，只低头应着“是”。
她甚至主动提议去庙里烧香，替“跑掉的娘”赎罪。
这些人渐渐放松了警惕，觉得她总算懂事了。
一直等到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老爷子老太太去镇上闺女那儿串门，程老蔫儿又喝得舌头打结，倒在炕上呼呼大睡。
这可是老天爷给的空子，不跑更待何时？
她清早就开始准备，把包袱藏在柴堆后面，鞋子脱在后门边，等太阳落山，天彻底黑下来，她便悄悄摸过去，一手拎鞋，一手推门，脚尖落地，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响。
她不是为了活命才逃，她是想去县城报案，要让警察把当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妈不能就这么白死，她得讨个说法。
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被盯着，根本没机会，这次拼了命也得试一把。
她盘算过路线，翻过后山小路能绕开村口，走到十里外才有车路过。
只要能坐上车，到了县里，找到派出所，她就有救了。
她知道今夜肯定走不成——家里这几个都没睡踏实，眼睛都睁着呢。
爷爷在堂屋来回走动，拐杖磕地的声音不断，奶奶隔一会儿就咳嗽两声，程老蔫儿喝完酒也没立刻睡死，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眼神时不时扫向她的屋子。
她躺在炕上，假装打呼噜，手指却紧紧攥着包袱的一角，里面裹着她攒下的几枚铜板和一件旧衣。
从那天起，她一点不敢露破绽，装乖、听话、低眉顺眼，像只温顺的小羊羔，其实心里早烧成了灰烬。
她主动端茶倒水，早起劈柴挑水，干活比以往勤快十倍。
吃饭时低头吃自己的，从不多说一句话。
奶奶骂她娘，她也不反驳，只低头应着“是”。
她甚至主动提议去庙里烧香，替“跑掉的娘”赎罪。
这些人渐渐放松了警惕，觉得她总算懂事了。
一直等到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老爷子老太太去镇上闺女那儿串门，程老蔫儿又喝得舌头打结，倒在炕上呼呼大睡。
这可是老天爷给的空子，不跑更待何时？
她清早就开始准备，把包袱藏在柴堆后面，鞋子脱在后门边，等太阳落山，天彻底黑下来，她便悄悄摸过去，一手拎鞋，一手推门，脚尖落地，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响。
她不是为了活命才逃，她是想去县城报案，要让警察把当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妈不能就这么白死，她得讨个说法。
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被盯着，根本没机会，这次拼了命也得试一把。
她盘算过路线，翻过后山小路能绕开村口，走到十里外才有车路过。
只要能坐上车，到了县里，找到派出所，她就有救了。